贺雨舟只是给他送来一个死人,压根连质问一二都不曾,他这么冲上去与她算账,岂不是明摆着承认了他安排人夜探听歌院的事?
如果贺雨舟来闹,他还能辩解一番,甚至借机上门探查。
可关键是贺雨舟没来闹,他找上门去,人家承不承认还难说呢。
黑灯瞎火的,也没惊动府里侍卫,谁知道贺飞到底是死在了谁的手里?
思绪翻转间,贺怀庆无奈的咬了咬牙,即使再不甘,也咽下了这个哑巴亏。
“看看贺忠那边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吧!死丫头,千万别让我查到人是你劫走的。”
贺怀庆喊了侍卫过来,铁青着脸命人把贺飞抬了出去。
一宿未睡,天色放亮后贺忠带着一身露水进的门。
“怎么样?调查到什么了吗?”
贺忠道:“昨日在城北门值守的是胡方钱,据胡方钱说,贺府的马车出城后不足一个时辰便回来了,至于赶车的小厮他还真没注意。毕竟是咱们侯府的车,而昨日城里又没有其他异常,也没接到什么命令,所以连问都没问,别说进城的时候,就是出城的时候他也是只认车,没认住人。”
“可有谁注意到过马车进程后去了哪里?”贺怀庆藏下眼底怀疑的视线,追问道。
贺忠道:“胡方钱倒是没注意,但属下问过跟在胡方钱身边的侍卫,说只瞥了一眼,就是往贺府的方向走的,旁的倒是没注意了。”
不等贺怀庆再发问,贺忠将他沿途调查到的情形一一禀来:“沿途的店铺挨着敲门问过了,有的没注意,有注意到的只说方向是往贺府走的,旁的便不清楚了。”
“最后属下在、在……”
贺怀庆皱眉道:“别吞吞吐吐的,说!”
贺忠无奈的道:“在京三巷子那边发现了咱们府上的那辆马车。”
“京三巷子?”贺怀庆诧异道,“那边也不挨着贺府啊!”
贺忠叹道:“定然是障眼法,所以一路打听过来的线索都没派上用场。”
贺怀庆恼的来回走了两步,恨声道:“可恶!”
“侯爷,那道士会不会是得罪了别的什么人,刚好盯着他的行程,从咱们府里出去后就跟上去了,趁机把人掳走,而把马车送回来不过是迷惑咱们罢了,人根本就没进城呢?”贺忠推测道。
贺怀庆也怔了怔,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如果把人留在外头,却把马车赶进了城,这是一条明晃晃的线索,自己一旦顺着这条线索开始查了,就忽略了岐山道人真正的藏身之地了。
“对啊……”
贺怀庆眯着眼睛道,“那丫…那贼人诡计多端,她定是算计好了我会派人调查,所以把明面上的线索留给我,让在这条线索上耗时间,实际上人还是留在了城外。”
至于怀疑的目标,他十分坚定。
要不然贺飞就不会死了!
但是人到底在不在府里,他此时倒是有些信了贺忠的话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