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后娘难当,我整日心惊胆战的,就生怕你有个什么闪失我出门叫那闲言碎语给淹死了。你二弟在地上摔一跤,我能说一句‘男小子经经摔打不是坏事儿’,可要是换成老大你,这话我敢说吗?”
“好容易看着你成人,给你娶了房媳妇儿,看着你留了后,我这心才落到了半截腰,不管怎么说,总算对你爹、对贺家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了。”老夫人压着眼角道,“可我怎么样也没想到,整日盼着,时时斋戒为你祈福,总算盼着你好了,却召集了族内众人对我来了这么一问。”
“好啊,我就剩这把老骨头了,也没别的,由着你拆!”
贺老夫人说到最后,留了满脸的心酸,被她揉的发红的眼眶像是在极力忍着那份心痛似的,看的人不落忍。
贺怀庆紧跟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贺怀国道:“大哥,你也欺人太甚了!”
贺松看了旁边的贺山一眼,也跟着痛心的摇了摇头。
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贺丙站了起来,冲贺怀庆摆了摆手让他先坐下,这才看向上方的贺老夫人,温声道:“老嫂子也别动怒,既然我们今儿都来了,总归要把话说开,若说到最后发现误会一场,是承启他听风就是雨不辨是非,咱们谁也不能饶了他。”
“听老六这意思,竟像是信了半分!”老夫人言语间透了怒意,冷声道。
“灯不拨不亮,话不点不透!”贺丙浑然不惧,道,“承启虽说多年不在外头走动,可他的性子真真随了我那二哥,最是稳重。既然他有此一问,想来即便不是他适才所言那般,必然也是有人从中使坏,往老嫂子身上泼了脏水,那不如索性让他说个明白,既能还老嫂子一个清白,也能叫那坏人无处遁形。”
贺元点了点头:“正是此理,两厢这么猜忌终归影响母子感情,倒不如说开了,看看到底是谁在里头搅合,闹的家里不得安宁,正好也能把他揪出来!”
贺怀庆面色难得闪过一抹焦急,不由朝老夫人看去。
老夫人却闭了眼,重重的叹出一口气,道:“罢了,二位兄弟说的在理,看二位兄弟的面子,我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了。”
说完转头看向贺怀国,浑浊的老眼中透着隐忍的伤怀之情,一脸的悲壮,道:“老大,既然这摊子都摆开了,那你就说说吧,说说这些年,我都是怎么害你的!”
说到最后,伴着的是手边的茶杯重重顿在桌子上的声音。
显然是怒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