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好!”贺怀庆气急败坏的一叠声的催着府里的下人,“快去请大夫,还不快去请大夫!”
贺雨舟踢了踢还趴在那里的岐山道人:“大夫,喊你呢!”
岐山忙上前开始给老夫人把脉,又赶紧写了一张方子放丫鬟去抓药。
贺雨舟却先一步拿过来扫了一眼,笑道:“几年过去了,你这字也没啥进步!”
那几位族老自是也看到了上面的字,与熊妈妈拿来的那药方如出一辙,一看就是同一个人所为。
心下,自然也明了了这件事的真假,纷纷摇头叹气。
几位族老有些担忧,也有无奈。
贺怀国看着那倒在椅子上双目紧闭的老夫人,眼里的意味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一片混乱间,贺雨舟走到他身旁,看着贺怀国的脸色,道:“大伯心软了?”
贺怀国摇了摇头,沉声道:“体会过几十年人不人鬼不鬼的痛苦,大伯比任何一个人都恨她,自然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心软。”
他摇头苦笑道:“只是没想到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据理力争,我羡慕你父亲,羡慕他有个愿意替他铺路,替他冲锋陷阵的母亲。当别人欺负到他头上的时候,做娘的可以不顾脸皮的冲出来,哪怕用尽让不齿的手段,哪怕是让人嗤笑,也要死不承认。”
言语中的讥讽毫不掩饰,透着自嘲,他看向旁边的侄女,苦笑道:“你也是命苦的人,早早没了娘,爹又时时想置你于死地,咱们贺家这是什么风水啊?”
贺雨舟鼻子有些微微发酸。
亲情,她曾经是渴望过的,而且还是放低了姿态去刻意的讨好。
可结果呢?
她自嘲一笑:“算了,命里没有的东西,强求不得!”
这爷俩的话并没有刻意掩饰,一字不落的入了所有人的耳里,也包括那边的贺怀庆。
他心头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的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外人难以琢磨透彻的复杂情绪,咬了咬牙,没有吭声。
几位族老得知老夫人只是急火攻心突然晕厥,并无别的大碍之后,走到一旁小声的嘀咕起来。
贺怀庆眼角的余光瞧见了这一幕,心底说不出的慌乱。
他知道,事情应该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个爵位,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要回贺怀国手里的。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呐!
贺怀庆偏头看向那边的贺雨舟,她正轻声的与身边的丫鬟小声说着什么,眉目间一片淡然。
如果,当初没有对她的那番算计,这个女儿还会将事情搅合到如今这般田地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