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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简洁不失雅致的房间内,一个剑眉星目、笑容和煦的男子展开了一幅画卷欣赏画上的满目春色。
“这画,有几分味道。”男子弹了弹这幅画,仿佛是在拂去画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也不枉我折进去那么多人和银子了。”
“能入爷的法眼,自然是好东西。奴才们贱命一条,能替爷弄来爷中意的东西,就是折进去再多也是值得的。”旁边有人吹嘘道。
这个拍马屁的能力,就是柳黎在一旁见了也要五体投地,拜师求艺。
男子却笑了一笑,那双星目透出点阴冷来:“好是好,可惜美中不足。”
旁人立刻噤声,生怕这位金小爷让觉得这画少点生机人气,让他用自己的血来祭这幅画。
反正这种事他也没少干过。
不过金小爷对这位奴才的反应并不满意,于是问道:“你可知不足在哪儿?”
“奴才愚昧,不知有何不妥。”奴才硬着头皮问道。
“河间平原虽有塞上江南一说,可到底也是塞上,除了这儿美景还有黄沙枯杨,荒山死水。”金小爷道,“这君惊鸿只知道哄美人开心,一味地画这光彩的一面,不让他到真实情况。真是色令智昏了。”说着露出很惋惜的样子。
奴才闻言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金擎阳不会拿他的命来给这幅画润色了。
“去把我的画具拿来。”金擎阳道。
奴才闻言屁颠屁颠地去把金擎阳的画具拿来,将颜料一一摆好,又取来洗笔的笔洗,放好笔架。
可是金擎阳还是没有画,伸手在纸上摸了摸:“这纸,有些一般。”
奴才闻言愧疚不已:“爷,此处条件着实不好,只能委屈着爷了。”
金擎阳又摸摸君惊鸿的那幅画:“到底是摄政王啊,权倾天下,莫说在塞上,怕是在北域想要什么也得给他翻山越岭地送去。”
说着,眼里流露出一些落寞:“不过中原富庶,应有尽有,他们嚣张跋扈些也是正常。”
又感慨:“可怜我们,每天提心吊胆的打猎,十进九出,不过是为了饱腹而已。”
来了来了,又来了。
奴才仗着他的主子听不见他的心里话,可着劲在心里吐槽这位金擎阳小爷,成天在那儿感慨来感慨去的,担心自己的族人吃不饱穿不暖。
你要是有心,自己把头剃了帮忙打猎,多猎一头野猪过来也够好几个人分了。
“若我们称霸中原,统领天下。”金擎阳眼里透露出五分的贪婪与野心,“这些,都不在话下了。”
奴才心里吐槽:你连个跟我一样的奴才都弄不死,还统领天下呢,呵呵。
“爷的心愿一定会实现的!”奴才热泪盈眶,感动不已,跪下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金擎阳闻言爽朗一笑,眼里的贪婪野心再次化为和煦春风,百般星辰。他又伸手摸了摸纸:“这张纸不行,明儿买张比这好的。”
他指得“这”指得是君惊鸿的那张纸。
“还有这颜料,这碧色不纯,得要天水碧,那样才好。”
奴才把金擎阳的话一一记在心上,心上弄纸容易,可是天水碧上哪儿折腾去啊,这有钱也难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