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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暮,广袤的天空上几点星子闪烁,再迟些时候就能看见更多的星星,簇拥在一起,投到水中,犹如粒粒碎珠,璀璨瞩目。
草原上的天是沉静的,可风却格外喧嚣,呼呼地刮过,三两下就把人身上的汗给吹干了,然后才让你来觉察出一些冷意来。
士兵们不吭声,只有踩在草地上的脚步声和兵器与盔甲撞击的声音。
这是军营里再寻常不过的声音了,每时每刻都会有,听得久了,那些老人还能分辨出来哪个脚步是哪个兄弟发出来的。
这一切本都是极寻常的事,晚上有人在休息,有人在巡逻,有的士兵会穿梭于帐篷之间,那些窸窣的声音偶尔会交错逼近。
有些混得久了的,还会借机夜话,说一些有的没了的打发一下千篇一律的日子。
可现在却大不一样了,没有人敢窃窃私语,就连目光在空中交错两下都会立刻缩回去。
颇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意味。
若是偶尔有声音乱入耳中,也会把人吓得缩做一团,用被子把自己的头包住,直到声音远去才把头露出来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镇守此地,本就是为了方便随时与漠北匈奴打仗,随时都有战死沙场的可能。
可若是战死沙场就罢了,为国捐躯死得也光荣。
可若是死于无妄之灾,那就太冤枉了。
事情还要从半月前说起。
当地的百姓日常耕种,当地的水坝日常运作,那被柳黎赏识的方诚、孟杉照样在那勘测地形。
这二位被柳黎请来,是要造福天下百姓的。
柳黎一直希望能通过分工合作的方式疏通一个运河出来,可以分摊压力,不至于百姓民不聊生。
这二位也不负众望,最起码在他们的帮助下,塞上一带这两年是越发顺风顺水了。
可偏偏临了闹了一出天机来。
在一段天然河道里,人正常在河两岸取水捕鱼,有人泛舟河上。突然河的中心突然漩涡大起,搅得河水不得安宁。
那泛舟河上的人,本来是好端端的为求生计,可是生计求不着,反倒赔上了性命。
他的家人在河边哭天抢地,掏摸了几个钱出来求人帮忙打捞尸体,求个叶落归根。可是旁人见了河水的异样后,哪还有胆子下河,都只敢在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后还是有人去大了胆子求了军营里的兵,兵又告知了一个校尉,于是校尉就派水性好的人脱了上衣,腰上绑了结实的绳子一个猛子扎进去。
旁人见了都暗暗称赞,道不愧是摄政王手下的兵,杠杠的。
此地也有官府,可因为有军队驻扎,而且这儿的兵纪律森严,待百姓和善,所以他们都乐意有士兵来帮忙。尤其摄政王带人来了之后,他们更乐意不守规矩去求军营里的人帮忙了。
过了一会,士兵们合力把尸体抬了上来,因在水里泡了太久,都肿了,不过家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更是哭的黑天抢地的。
“校尉。”一个士兵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地开口。
“何事?”
“末将刚刚下河勘察,发现河里好像埋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