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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是仙宫吗?”韩泠问。
“他们说是便是了。”秦安道,“横竖我看这美景确实有几分人间仙境的意思。”
“我今儿总算明白葛先生当日的意思了。”韩泠道,“也明白王爷为何迟迟不给我爹平反了。”
秦安看他一眼,似在提醒他别说错话。
“你放心,他……不会在乎这件事的。若是在乎,也配不上日后的位置了。”
秦安还是太小心了些,其实在君惊鸿跪下说话的那一刻他和韩泠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很清楚,那两块石碑都是金家的阴谋,是息慎人在图谋天下。
这原本不关他们什么事,只是他们既然给柳黎效力,那柳黎处理得不好他们也会遭殃。
可是现在他们明白了,知道君惊鸿和柳黎打算怎么解决这一场风波了。他们试图用更大的浪解决掉这两块石碑引起的浪花,往池子里灌全新的水。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水便是黎民百姓,是天下。
柳黎,黎,为黎民;黎,为黑,为水德。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撺掇着你来北域。”秦安道,“真是无妄之灾。”
当初韩泠不想来北域是对的,谋前程哪是这么容易的。
“这算哪门子灾。”韩泠道,“我早就不干净了,多活一日是一日,苟且偷生是活,轰轰烈烈是活。你才算是灾呢,好端端的,偏偏跟我们成了一样的人。”
秦安原本可以不做杀手的,好好读书写字,考取功名,这会早就功成名就了吧。
“你说你也是,好端端的,非要跟我们一伙。”
秦安看着韩泠的侧脸,认真道:“有何不妥吗?跟你们一伙是活,读书也是活,寄人篱下也是活。跟你一块,我活得开心。”
韩泠扯扯嘴角苦笑一下。
“你说葛先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韩泠问。
秦安摇摇头:“葛先生虽料事如神,但不至于此,何况王……也不会告诉他这些。”
韩泠叹气,对着这美景笑道:“罢了,不提这些,让我们好好欣赏仙宫。”
秦安总算扭过头去看天池,往腰间摸了摸再感慨一番:“可惜只有烧酒,这样的美景该配汾酒好。”
“你的酒还没喝完?”韩泠眼前一亮,秦安顺手把酒囊解了了给韩泠。
柳黎顶着耳朵起茧子的风险听几个官员念了半天的酸诗,脑子里只有和君惊鸿拜天地的场景。
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美色误国了,以前不明白那是因为没遇见君惊鸿这样的美色。
众人看了一会,直到雾气又上来把池子盖住才往回走。
底下还有人奉上了几只猎物,是刚才猎的,柳黎都把这茬忘了,看到后于是下令赏赐。
“柳大人劳碌了这一路,不如做轿子下山,也快一些。”
哎呦大爷,您还没忘了坐轿子一事呢。
柳黎与君惊鸿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一笑。
“大人,您若是累了便自己乘轿吧,我还想多看看沿途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