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柳黎挑挑眉,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她本就好奇六皇子怎么敢在这个时候犯糊涂,那不是找死吗?如果是水车出了问题那还好说。
“那水车近来用得太频,没有好好修缮,坏了也是有的事。”郑恒道。
其实他说这番话也是费了好大的决心的,他知道柳黎君惊鸿现在和皇帝一家子都不对付——不然也不会把韩泠谭硕留在京城。
他也想过,是不是说几句六皇子的坏话更得柳黎的心,可是多年来的经验也告诉他六皇子实在没道理在这个关头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六皇子是冤枉的。
“坏了的水车在哪儿?”柳黎问。
“我让一些人把那水都接了提过来,马车也派人在那儿专门盯着。”
“做得好。”柳黎赞道,“回头你再带懂得人去看看水车是真的用坏了,还是被弄坏了。”
柳黎想要亲自上山看看,和大家帮忙救火。
“我跟你一起。”君惊鸿道。
两个人都上了山,他们的防具对于熊熊烈火而言真的有些微不足道,柳黎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被空气烤焦了。
鼻子里是令人窒息的烟味,纵然柳黎学过内功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也被这烟熏火燎给折磨得痛苦不堪。
她曾经看过一个科普,火灾里死得人通常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烟呛死的,也就是窒息而亡。
这两种死法都极其痛苦,想想都觉得可怕。
救山火的方法无非是用水扑灭,用沙子覆盖,可是现在青州旱灾压根没有水可以去救火,他们只能砍掉大部分树木,挖出一条防火渠出来。
让山火在一个地方烧,烧得干干净净再无可烧的时候这场山火就算下去了。
还有就是祈祷上天,赶紧下一场大雨把这火浇灭了。
柳黎悬着一颗心安抚了两日的灾民,可是民声越来越沸,她也有些慌了,开始考虑是不是要祭天向上苍祈祷让老天爷赶紧下一场大雨来?
“要是祭天的话,是不是得请国师过来?对了,能不能让国师算一卦,看看什么时候下雨。”柳黎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国师不肯离开道场。”君惊鸿道。
大约国师也为自己身为修道之人,却深陷这波云诡谲的朝政之中感到悲哀吧,因此尽管他会出于无奈或者宿命选择帮他,可是他也能逃避。
柳黎又想到天机老人了,要是他在就好了。
柳黎甚至想效仿一下黄蓉,做只烧鸡把天机老人吸引出来。
然后她又忍不住苦笑一声,这火烧得这么大,里面多少动物遭殃了,何止烧鸡呢!
这场大火先是足足烧了三天三夜,柳黎觉得这场火该烧到尽头了吧,可是它告诉自己:不,没有,我还能再烧一点。
于是又烧了三天三夜,青州满是黑烟缭绕,罩在人头上像极了人们渴望已久的可以带来大雨的乌云。
因为这场山火已经死了不少的人,柳黎觉得自己就算赈完灾也得谢罪了。
最令人觉得糟心的,莫过于还有人趁着这场山火,火上浇油。
阿玖呈上韩泠送来的密信,上面写着他察觉到近日五皇子行事怪异,有人在深夜悄悄出入王府,他跟踪后发现那几位是皇帝身边的亲信的幕僚,手上都有兵。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尽管齐朝的兵力大部分被君惊鸿掌握,而且是最精锐的那一部分,可这不意味着皇帝就真的废材到手上一点棋子也没有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