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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他的人品,信得过。”翟天兴终于开口,“我在福州时便是在他手底下做事,他很好,很爱护百姓,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至于王爷,既然他没有出手争夺帝位,或许他对这个位置确实没那么在乎。”翟天兴是在和侯爷说话,还是和自己说话,他也不知道。
“总之,这是天命所归,是上天选了他做皇帝。”
天命所归四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无声了。
这是上天选的皇帝,谁都没资格开口多嘴。
道观之中,国师安心坐在蒲团之上打坐,他面前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酒肉,一只大手正肆意地抓肉吃。
国师无奈地摇摇头,天机老人吃饱喝足后拿着一块鹅黄的绸缎擦了擦手和嘴。
“怎么样,你师叔我是不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天机老人笑道。
国师点点头:“有劳师叔了。”
“你我同门叔侄,不必言谢。”
“师叔。”国师缓缓道。
天机老人伸出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国师眼睛闪了一下,看着天机老人。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你这些年也辛苦了。”
国师苦笑一下:“都是侄儿自己选的。”当日他自恃聪明,入了俗世,占卜算卦,百试百灵。
名声在外,他便越自信,最后一步步走来竟然成了这国师,享尽荣华富贵。
他们一门,从古至今,从来也没有哪位道友像他这样光彩的。这道观,这道袍,这万人尊崇的地位。
他也自认自己为道教的发扬光大做了不小的贡献。
可是日子越久,他便越迷茫,越糊涂。
他自认可以置身事外,可是却意外发现,他的灵慧在权力面前不过尔尔,要是他不听话,谁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这么些年他真的累了,对于占卜算卦疲倦了,厌烦了。
现在只求能脱身。
可是真的能说走就走吗?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新帝是个好人,君惊鸿也不会因为她为难你的。”天机老人安慰国师道。
国师叹了一口气,他真的累了,只想像师叔一样做闲云野鹤。
“究竟还是师叔您有这仙风道骨,而我,不过一个俗人罢了。”
天机老人呵呵笑了几声:“这人嘛,各有所求,都是对的。”
天机老人起身左三圈右三圈地转了转粗粗的腰,又惬意地伸懒腰道:“我这些年四处奔波,为了几个鸡腿钱给人算卦,累得很。好小子,你的福享够了,该换我来这俗世走一遭了!”
国师眼睛一亮,是激动的熠熠生辉,他诚心诚意地给天机老人叩首道:“多谢师叔成全。”
“你我叔侄,不必言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