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今迟疑了下,觉得瞒下去也没意思,回道:“找大夫去了。”
“去多久了?”
已经间歇性不着家二十年了。
“快回来了。”杜今回答。
“你骗我。”旗曼新一脸的认真,却又觉得无奈,收回了目光,从床上下来,拉开了窗户的帘子。
“太太……”杜今想上前阻止,因为之前旗曼新一看到强烈的光线就会心烦意乱,轻则砸东西,重则疯病加重。
旗曼新把窗帘大大拉开,目光看向远处,喃喃自语:“像做了一场糊里糊涂的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现在好不容易醒了,他却没在我的身边。结婚的时候他答应过我的,我睁开眼的每个清晨,都能看到他。”
杜今想,如果太太没有没有得病,老爷一定可以做到。
“你叫什么?我有点忘了。”旗曼新道。
“杜今。”
“是从青古邬来的杜今?还是从月亮湾来的的杜今?”
“月亮湾也在青古邬,住月亮湾的是曾雪,比我小两岁。”
“那你到底从哪儿来?”旗曼新觉得头疼。
“青古邬。”
“那不就得了。”旗曼新微皱起了眉头。
“是,是。”杜今顺着她。
旗曼新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谁?”杜今头晕目眩,他的手只要一松开,血就会从头发里钻出来。
旗曼新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杜今,并说:“当然是颜顾。”
她的眼里从来都只有颜顾。
“快了。”杜今回答。
快了是什么时候?
旗曼新正要追问,却见杜今的头发被血染红了,惊道:“你受伤了!”
“不碍事不碍事!”杜今赶紧道:“一会儿就好了。”
旗曼新走向他,把他的手从头上拿下来,想亲眼看看伤口的情况。杜今哪敢让她看?唯恐吓到她。
奈何,杜今虚弱,居然连旗曼新一个抱病的女人也敌不过,手被她拉下,一股血水从头发里钻了出来,吓得旗曼新慌张道:“还不赶紧上药包扎!快!晚了你就没命了!”
见杜今头晕眼花动弹不得,旗曼新索性自己翻箱倒柜找起东西来,一边找一边急道:“流血多,又是脑袋这种要命的地方,就算马上去医院也来不及,你居然还稳得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