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萧月清,与今天的凌琪又有怎样的区别呢?
我无意再去评价任何一个为爱而执念的女人。
她们与她们,都跟我一样。
一旦心头有了蠢蠢欲动的爱恋,就注定要走一条尸骨无存的路了。
如果说,那条项链里面的tnd1990是萧月清当进去的,我才觉得这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萧陌与顾青裴之间的对视,没能出现让我紧张的那种水火不容。
这种最常见的异母兄弟之间的恩怨,不过是来自于彼此母亲恶意的传承。
我想,陶梦想要把顾青裴送回顾家的目的,可绝对不仅仅是因为顾丰裕和程碧莎想要一个儿子来获取既定的股份。
他是真正的顾家继承人。
这条路,应该是顾业鸣从一开始就选定的才对。
他得不到的一切,终究会有他的儿子来替他得到。
不是么?
有时候我会想,萧陌这样的强悍,顾青裴这样的城府,到底都是来源于怎样的血缘和继承。
现在我终于明白,如果顾业鸣还活着,那一定是个可以翻天覆地的风云人物。
他的两个儿子且如此,就连唯一的养子陆战霆亦是出落成那般人中龙凤。
可是……
他终究是无法拥有姓名,就像一粒尘埃一样,消失在这个罪恶的大漩涡里。
我们三人站在三个不同的角落,呈现等边一样的对视。
外面的风雪很大,山洞里的篝火噼噼啪啪。
我们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却听不到每个人的心声。
良久,顾青裴缓缓开口:“没错,那是上一代的事。回去告诉萧月清,我可以不要她的命,但请她善待晓萝。”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晓萝。”
萧陌向我走过来,将我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承诺,不止对顾青裴,也对我。
天已经完全黑了,看来,又要苦熬一夜了。
“不知道明天,我哥会不会找到我们。”
我望着外面的一片白茫茫,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你真的以为温之言会来救我们么?”
萧陌的声音从我后面想起来,此时他坐在那块岩石上,挽开了袖子,顾青裴正帮他注射一针药物。
听了这话,我顿时转身过去看着他。
而顾青裴也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心下一寒,立刻跑到萧陌面前:“不可能!我哥怎么会连我一起牺牲掉?如果说,他还有别的目的要利用你和青裴——”
“不用如果,他必然是在利用我的。”
顾青裴收起注射器,脸上的表情一如之前般平静。
他说,自己以江启年的身份拿到裕丰乡的这块开发地,背后是温州长的审批签字,但实际上控股担保的人,是顾氏。
‘顾青裴’死了以后,温氏集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吞并了顾氏和四季。想要拿到仕途的入场券,你们可知道他用另一张面孔跟凌副总统做了多少交易?“否则,那天常聪在将军令的事情,你觉得凌中一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我恍然大悟!
对了,那天我在会所的时候——
又像之前在龙奉先的小龙虾店一样,温之言是给我打过电话的!
“所以上一次在龙虾店,真的是我哥叫人去狙击的?”
我倒吸一口冷气,只觉的那些塌陷的世界观这一刻已经变成了尘埃化。
我怀疑过温之言,虽然从来没有跟他当面对质过。
因为我相信,至少他不会把我一并牺牲掉。
萧陌走过来,扶我坐下。
“晓萝,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温之言会下来救援。只是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绝。”
说着,他打开自己手表上的一块小铁片,上面具现化的一张电子屏登时出现在眼前——
一组跳跃的,荧光色的电码,的确是在我的认知范围之外。
萧陌告诉我,这是沈彬传过来的。
说温之言在上面的救援队,明里搜救,暗里却封锁了所有上山的路。
“这怎么可能?凌中一呢!你好歹是他未来的女婿,凌琪他们怎么可能由着温之言这样做?”
萧陌摇摇头:“他使用这样的障眼法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着,他转眸看了一眼一旁沉默的顾青裴。
“你下来之前,不会没有一点预感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