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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好久,才缓缓从唇齿间挤出一丝匀称的呼吸。
我说,陆战霆,别*我。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知道我还能相信谁,又还应该相信谁。
事到如今,无论是谁用打着对我好的旗号来告诉我所谓的真相,在我看来都是公敌。
“我只想爱萧陌,只想跟着他安然无恙接下来的岁月,好好走下去。哪怕全世界反对,哪怕为此而牺牲一切。”
陆战霆看着我的眼睛,细微而静谧的空气在我们之间愈演愈烈。
直到我看到他的喉咙突然抖动了一下,似乎把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狠狠吞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我突然相信了一种玄学。
越是局外人,越是什么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他越是能在整个事件里,保持着从一而终的某种立场。
比如,他说他喜欢我。
比如,他总是可以不分境地,不分场合地激怒我。
“所以,你还打算去见顾青裴么?”
我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白眼狠狠翻了他一下。
“这不是一回事好么!”
“你说你爱萧陌,其实你从始至终都没能真的放下顾青裴。尤其是当你知道,他可以为了你,奋不顾身到这种地步的时候。”
陆战霆抓着我的把柄。
毕竟刚才我醒来的时候,他用了一个让我几乎想要把他碎尸万段的玩笑,曾让我看到了地狱的景象。
我知道,我爱萧陌,就如我知道,我舍不得顾青裴是一样清晰的。
皮下的骨头会有一种抓不到的蚁走感,而陆战霆的作用,就是在不停地提示着我,这种蚁走感。
“陆战霆,你觉得,一个人真的有必要对每件事都下定决心么?”
我说,决心是这世上最狗屁的东西。
我要跟萧陌交流的时候,就尽情地做。
我要跟顾青裴告别的时候,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得过绝症,掉过悬崖,埋过雪山,生过两个孩子,整过两次容。
我去他妈的道德制高点。
我用单手推开了陆战霆,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的心脏位置。
我好像记得,他的心脏不太好。
只不过这一年没见,他竟然没死。说不定,已经悄咪咪地好了?
陆战霆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我的顾虑,他眯了眯桃花眼,又笑了:“晓萝,难为你还记得我。看来你的心也不像你自己想得那么铁石,还是能够为我留一个小角落的,是么?”
我:“……”
我顿了下脚步,上下打量着陆战霆,我问他,你是不是做过手术了?“否则,你以为我这一年为什么没有去找你?多好的机会啊。”
陆战霆打了个呵欠,依然是一脸玩世不恭的态度。
“嗯,估计是把你那套狼心狗肺给换了。但愿以后能靠谱点哈。”
我笑了笑,推门出去。
顾青裴的病房在走廊的尽头。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被安排在最中间,萧陌在左侧尽头,顾青裴在右侧尽头。
这么恶趣味又脑残的事儿,估计也就只有陆战霆能干得出来了。
站在房门口的时候,我有点犹豫。
之前我以为顾青裴死了,所以所有的悲伤都已经耗尽了。
这一刻,知道他还安好,我已经说不出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了
开心么?
多少还是开心的。
因为至少我的小星星还有机会父亲,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