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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和萧陌回顾了却是很久的温存。
很期待,又很心酸的。
忘情之后,我们相拥了很久,直到他攥着我的手,搁在他起伏不休的胸口前,对我说:晓萝,明天去选婚纱吧。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充满了真挚的味道。
天空开始飘降雪花了,飞旋起舞很浮夸。我想,要不,就这样答应了吧。
我已经快要三十岁了,经历过太多的因缘罪恶,生死看透。
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们分开。
那既然想不到,就不要再想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落下的病,晚上神经衰弱得很厉害。
难以一觉再睡到天亮。有时候会被梦吓得睡不着,有时候又会被梦沉浸得怎么都醒不了。
可是现在也好,至少在冷冰冰的恐惧背后,还有萧陌陪在我身边。
我醒了的时候,萧陌还在睡。他很累,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操劳,也可能是因为刚刚的那场辛勤。
总之,他的鼾声比平时要重一点,却让我很安心。
半个身子敞在被子外面,一条腿压着我。
我轻轻推开,他皱眉,胳膊又围了上来。
我想逃,他一把圈住我,身体脱离大脑的亢奋着,再次将我拥入怀中。
我想笑,但更多的还是怜惜。
我很心疼这样的萧陌,他永远比我知道的要多一些,也就意味着他要比我承担的,也更多一些。
我有多少压力,他只会有成倍的。
我有多不甘心,他只有更无奈。
我有不想放手的原则,他只有更无力的挫败。
但即使这样,我们依然很有勇气地牵住了手。
不死不休的那种。
看看时间,凌晨一点。
我知道纪瑞总是会在半夜冲洗照片,他的工作时间与别人有时差。
所以我犹豫了一下,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想小雨了。
电话响了几声,却没有人接听。
我有点失落,但并没有觉得很不安。
纪瑞结婚了,前阵子将好消息分享给我,说小莲已经有了身孕。
或许,有了家庭以后,作息也不一样了吧。
我站在阳台,看着远方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却不知道我的小星星在何处。
顾青裴走的那天,下了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
可今年的气候不知为何如此反常,这会儿都快清明的,却飘了雪。
他给我的背影是那么的坚决,承诺也不需要润色。
有些人,有些事,简单清明些,会更好吧。
第二天早上,萧陌给了我一张签字表。
是他申请到的婚姻准许审批表。
他欠了我一年零七个月。
在我们的儿子都已经满周岁的时候,我终于等到了这一纸文件。
虽然这一年多时间里,我们经历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了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局。
萧陌问我,有喜欢的婚纱品牌么?
我想了想,说,其实是有的。
早在一年前,你说三个月后回来跟我结婚的时候,我就已经偷偷去定了。
原本,我是想为自己亲手做一件的。
可是后来,受过伤的肩膀,亲力亲为的剪裁都已经很力不从心了。
“好。”
萧陌点点头,陪我下楼。
我问他,难道你就没有别的想法么?
“我的品位,除了黑的白的就是灰的,当然是听老婆的。”
他吻了我的额头,那幸福突如其来的,好像终于可以量化了。
走进婚纱店,老板都觉得惊讶。整整一年的延迟,他们见惯了太多订好了婚纱后又谈崩的情侣。却从来没有一对,能在一年后再一次携手踏入的。
“二位先坐,这款婚纱因为是高端定制的,所以我们都舍不得将她藏在橱里,专门挂在模特身上展示呢。我叫人帮你们摘下来,还要试试么?”
“要!”萧陌捏住我的手。
“回家再试嘛。”我红了红脸,“你看模特穿的,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我懒得换衣服了。”
“不要,我等不及了晓萝,现在就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萧陌坚持着将我拥在臂弯里,腻歪的样子,看得几个前台的小姑娘都吃吃地笑呢。
最后我只能妥协了,跟着服务助理,拎着这件迟到的婚纱,一路拐进后面长廊尽头的试衣间。
因为已经是晚上了,店里客人不多。
我再次整容后,剪短了头发。日常也习惯了中性化的打扮,对穿裙子这种事本来就不大自信。于是我挑了最里面一间,对着镜子整理仪容的时候,她有点后悔——
怎么就一气之下把长发又给剪了呢?
这时候要是盘起来,一定非常漂亮呢。
“要帮忙么?”店里的助理问。
“啊,不用不用。”我也知道这么大的婚纱要一个人穿可能是费点力气,但我真的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展露身体。我身上有好多伤疤,都是这些年摸爬滚打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