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霆苦笑着摇摇头:“算了吧,是你不了解萧陌,还是我不了解他?他那人正直得就跟一根筋似的,萧天航和凌中一没办法伏法,等同于左右牵制着他精神世界里的污点。且不论他们会不会愿意再跳到屎盆子里,光我这种出身,你可以想象一下什么正邪官兵不两立。”
陆战霆的意思很明确,就算萧天航他们手里真的有这种可以缓解人工移植器官副作用的药物,估计喂狗也不会同意拿出来的。
而萧陌,如果想要求一次,就要答应他们一些条件、
如果想要求第二次,就得变本加厉地再放弃一些原则。
我不忍心,陆战霆同样也不忍心。
我想了想,说:“陆战霆,我怎么觉得你俩才是真爱?”
“滚!”
闹了一会儿,陆战霆真的是有点累了。
他把自己缩在被子里躲着,然后冲我挥挥手,说:“可以了,我对你的服务很满意,回头找于桃算钱吧。”
我气得差点心梗,我说陆战霆你这张嘴就是死了估计都比很多活人要厉害。
你说说看,就你这种人,我舍得让你死么?“哪能怎么办?除非你哥还能有些什么秘方被埋在宝藏里,你去给我找找,说不定真能救我一名。”
陆战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而我尚且没来得及惊恐,只觉得脑中灵光一现——
“嘿!你还别说,保不齐真的有!”
我想起来了,纪苏霖抱着温之言临走的时候,曾交给我一样东西。
是温之言的日记!
我把那本日记丢到哪去了呢?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是跟陆战霆在前一起的。
地下实验室爆炸以后,我就坐在他的车上,一路失神,满心伤感。
温之言的日记被我揣在怀里,最后.......
最后发生什么了呢?
我迫不及待摇醒了陆战霆:“我想起来了,在你车上,陆战霆!那天你昏倒了,我们手忙脚乱带你去医院,我的日记应该是掉在你的车的副驾驶上。”
“什么日记啊?”
陆战霆似乎真的是断片了,感情刚才我说的话他都没有听到。
不过医生说这种状况也是正常的,他心脏供血不足,说睡就睡、
就有点类似于狐狸渡天劫的时候,维持不了人形。
于是我又解释了一遍,说你还记得纪苏霖给我的那本日记么?
“拉倒吧,你哥那个禁欲狂人的日记,里面能有什么重要线索,保不齐就是怎么怎么思念,怎么怎么伤,怎么怎么对着个女尸——”
我瞪了他一眼,怒道:“喂,我哥和阿霖姐都已经死了,你好歹尊重点!”
“死了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快死了啊。”
我:“......”
心里一阵酸楚泛滥,还没等我再说点什么呢,陆战霆又混了过去。
我给他改了盖被子,叹口气,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的阳台处,我看到于桃背对着我,在抽烟。
袅袅白烟散不尽,看得人越发心酸。
有时我真是想不通,人和人之间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不能好好说爱呢。
我走到于桃身边,她没有转过身,却知道我来了。
“甄珠死了?”
她问我。
我嗯了一声。
“知道是谁干的么?”
我摇摇头。
“她跟萧鸿渐分手后,一个人到婚纱店里去拿那套婚纱。可能是被埋伏的杀手盯上了。不过,鸿渐说她临死前叫过萧陌的名字。这个真的是蛮奇怪的。”
于桃吸了一口烟,又说:“你看过尸检报告了么?”
“嗯?”
我想了想,点点头。
“看是看了,但是看得不太懂。”
于桃白了我一眼:“字你总认得吧?甄珠手上有泪痕,是一种钢丝垒成的。”
我说这个我明白的啊。
“这是甄珠的武器,当初,她也是这样杀死唐韵的。”
我说,这会不会是因为,这是甄珠在反抗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的手呢?
“这是甄珠的武器没错,却不是她专属的。”
于桃说,“我也算是半个圈子里的人,知道有一对杀手姐妹,一个叫雪豹,一个叫雪狮。姐姐是个侏儒,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的样子。她们特别擅长用这种武器。”
我倒吸一口冷气,怔怔看着于桃:“这,这说明什么?”
“甄珠的尸检报告中,那把刀是从腹部刺入,破了脾脏和肝脏。你就不想想看,如果是专业的杀手,一般会怎么下手?”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割喉!”
“是啊,所以只有个子很矮的,才会捅腹部吧。”
于桃说。
“那,那就算是知道是谁做的,又能怎样呢?”
我还是不能明了,“你也说了,她们是杀手。”
我表示,杀手是拿钱干活的。我们又不知道是谁雇了她们啊。
“你就不想想看,那个喜欢养杀手,还一养就养一对姐妹花的人,是谁?”
我脑中猛地蹦出两个字——
三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