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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走进萧陌的老宅。
我知道,他有着怎样根正苗红的家庭背景。
那个从从始至终都以为自己压根没有资格嫁入的家庭,此时就在我眼前。依然没有邀请,依然没有名正言顺。当我想起萧陌以前曾对我说的,要让全世界都祝福和认可,我的心没来由地疼了一寸。
像一座灰蒙蒙的大山。
压得人喘不过气。
门开了,是沈彬。
我的精神有点紧张,但我想起来萧陌对我说过的话。
沈彬是三叔身边唯一的直线,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所以我就只能十分镇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告诉自己,就当一切都没有变化,我只是过来找萧陌的,仅此而已。
“太太。”
沈彬对我恭恭敬敬。
我想,我和萧陌结婚才刚刚一天,这个消息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快就不胫而走吧。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说明这是萧陌告诉他的呢?
我不知道,萧陌还准备再藏多久。
但有一点消息可以同步的是,我坚持认为,这个所谓的三叔,一定是军方的人,也萧陌身边的人。
我冲沈彬点了下头,擦肩经过他伟岸挺拔的身影。
我突然明白了像他们这样的人,或许真的就像我想得一样——
他们的一生只会忠诚一次。
所以对萧陌来说,这些也称不上背叛。
“晓萝姐,你来了啊。”
听到小阡欢快的声音,我不禁仰起头,立刻对上了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
反正只要我一看到小阡,就觉得打心眼里的不敢直视。
人家说,这是一种应激的内疚创伤。
因为心里始终怀着不敢面对的愧疚,所以注定了这辈子都无法泰坦处之。
可我依然是很欣慰的,欣慰看到小阡现在已经恢复得这么好。
欣慰看到他已经恢复了成年人的心智。
他虽然还坐在轮椅上,但笑容已经阳光清澈了很多。
虽然,因为我的错,他很有可能再也没法站起来,比肩太阳下。
也因为是我的错,他和宋俊从此阴阳相隔。
“晓萝姐,快进来啊。”
见我一直在出神,小阡微微一笑,清秀的面容,清浅的梨涡。
精雕玉琢的美少年,用温文如玉来形容,真的一点不差。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总能想到我哥。
在我不知道温之言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我也觉得他的笑容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守护的东西。
“小阡,你大哥呢?”
我走进大厅,一股冷气搜搜的。
我也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有点不对。
这里,似乎只有小阡和沈彬?“大哥有点事,在楼上跟部队里的人召开会议呢。可能有些军事机密什么的,不方便让人打扰。你要不先坐会儿。”
说着,小阡拽着我的袖子,便让我先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他仰起头,对沈彬说:“彬哥,你去帮晓萝姐倒点茶吧。”
“是。”
沈彬点点头,转身而去。
小阡则依然用特别温柔的笑眼盯着我看:“晓萝姐,我正好有几个打板的样子,想让你帮我参谋一下。”
说着,他推动着轮椅,一边往走廊里面的房间去,一边对我说。
“你先等一下,我去拿东西。”
说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阡的轮椅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一直不知道那股冷冰冰的风是从哪来的。
直到我眼看着尽头的拿出黑暗,长发从我的耳边撩了过去。
我不寒而栗。
却又说不出来,那是怎样一种细思极恐的感受。
“太太。”
沈彬的声音突然落在我背后,我吓了一跳。
“啊!”
不由自主地出声,我看到他正端着一杯水。
表情一如之前般,清冷得像一尊雕像。
“太太,请喝茶。”
沈彬将一杯茶水递给我。
温热的,捧在手里正好。
其实我是有点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
“太太,还有什么吩咐么?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我赶紧摇摇头,说实话我巴不得他赶紧下去。
现在这个气氛,真的已经诡异到了极点。
我把茶水放在茶几上,然后紧了紧外套。
这里很冷,真的是冷得我——
不知道该多加几件衣服了。
可就在站起来的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小腹一暖。
糟了。
我好像在这么奇怪的时候,遭遇了很出糗的事。
我急急忙忙跑到洗手间,果然,山河一片红了。
我不太痛经,但紧张的时候,偶尔也会难以消受。
可是现在,我总不能跑去找小阡或者沈彬要卫生棉吧?所以我只能先出去,我记得我开车过来的时候,不远处就有一家便利店。
萧家老宅的整体构造很是奇特。
占地有9000多平米。正对开门大院的,是四层高的主楼。
主楼两侧往东西方向延伸两条柏油道。各有两栋三层副楼作为宾客楼。
后院还有一座独栋小楼,装潢设计成中式古典园林模样。以前是萧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居住的地方。
而我现在所处的,便是主楼三楼最东边的卧室。
我只觉得,这老宅真是超乎想象的大。可光是大就罢了,关键是室内设计也十分复杂。
市面上的大多数豪宅,一般都才用类似度假区豪华酒店的那种装潢。一层层楼梯围中央,让人身在哪要去哪,都一目了然。
而萧宅则是有点像古堡那种中世纪的建筑,说实话,本不是很适合军区总司长应有的风格。
走廊昏暗暗的,窗子都很少,楼梯却不少。七拐八拐的,就跟多米诺骨牌机关塔似的。
我刚刚从卧室阳台都能看到那个便利店,仿佛就在咫尺近。然而当我走出主楼后,眼前的景色就像第三次彗星撞过地球一样,面目全非得让她整个人彻底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