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血?别开玩笑了好么?萧天航可是军人啊。
然而肖木然并没有因此就放弃了对我的责难——
“沈彬!”
大吼一声,肖木然猩红的眼睛直接落在的身旁的沈彬身上。
“是,先生。”
“把太太送到楼上去。”
狠狠吐出这一句话,我几乎惊得倒退一步。
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追究我过失伤人么?
说是把我送到楼上,可这摆明了就是软禁啊。
我原打算跟着萧陌一起去医院,等老爷子脱离危险以后,我就可以跟萧陌回家了。
这个老宅,我真的是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
“肖先生,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我本能想要辩解,可是话在喉咙里,却是被哽得十分难受。
身后一只大手牢牢掌撑她的腰,男人胸腔里夯实有力的跳动,从我背心里传递过来。
是萧陌。
“爸……”
“你别叫我爸!”
肖木然厉声吼道:“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搞得鸡飞狗跳的!还不赶紧上去!”
明明与萧陌没有半点关系的事,却被他父亲毫无缘由地怪罪于责难,我的心像刀割一样难受。
“先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等警察来了,告她蓄意杀人!”
几个保镖听了命令,虽然脸上的表情有为难,手上的动作有踟蹰,但谁也不敢违抗肖木然。于是他们只能摩拳擦掌地上来,一步步逼近我纤弱的身影。
“我看谁敢动!”
萧陌上前一步跨在我面前,气势如虹,目光如炬。
“萧陌!我看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见状,肖木然怒而指向萧陌。
“爸,你要去警局,我亲自带她去。事情的来龙去脉总归讲得清楚,至于其他人,没有资格碰我女人一下!”
“先生。”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沈彬开口道,“还是先把老先生送到医院吧。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总是先救人要紧。以后的事,慢慢再追究。何况家丑不好外扬,现在就报警的话,是不是……”
蹲在沙发旁边的孙颖晓也赶紧顺着沈彬的话,赞同道:“是的,还是先把老先生送到医院吧。我这里只能做个初步判断和伤口缝合。究竟有没有伤到脏器,还是要造影来判断。”
“爸,我们先医院。沈彬,把车开过来。”
萧陌放开我的手。刚要走上前,就被肖木然一步喝断:“不用你管!沈彬,叫人备车!”
说完,肖木然指挥着两个保镖,连着沙发整个抬了出去。
我看了萧陌一眼,他给了我一个很坚定的神情,但旋即还是跟了上去。
坐在卧室的大床上,我始终不发一言。
大厅里的狼藉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萧天航也送进了医院。
这个宁静而注定不凡记忆的夜晚,让我觉得胸腔里又冷又空。
直到耳边传来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有股熟悉的气味灌入鼻息。
“晓萝姐。”
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了我的手中,氤氲的白气缭绕着我朦胧的视线。
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的眼泪再也无法忍住。
不受控制地砸了第一颗下来后,便越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我也没想到,有那么一天我会对着小阡哭得力竭声嘶。
“对不起……”
我哭得越发伤心,一边摇头,一边道歉。
“没关系,外公的事又不是你的错,晓萝姐。”
小阡拉起我的手,笑容有点清脆,又有点诡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