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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西，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你真的要走？”
其实刚才萧鸿渐赶到最色的时候，光看门口暂停营业的牌子就知道昨晚肯定是出了事。还好叶西没缺胳膊没少腿，看样子有人过来兜场子了。前几天听说最色卖了人家，但具体什么神秘的主，好像并没有......
“是啊。”
叶西牵强地笑了笑，也可能是灯光昏暗，也可能是萧鸿渐心大泛滥，反正没什么异样表现出来就对了，“以前你不是一直劝我，要我离开这行么？云老三都走了那么久了，我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这里。是不是？我黏在这儿，人家儿子女儿老婆老娘的一大堆，就瞅我一个辣眼。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叶西，你跟我说实话，昨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萧鸿渐虽然没有多少城府，但人又不傻。
很明显看得出来，叶西是有事情瞒着他的。
“真没事，我就是……不怎么想在叶城待着了。”
叶西抽了一口烟，脸上的表情跟着扭曲了几个分寸。
“你也知道，我这种人，在这儿太难了。云老三死得时候，我也就才二十三岁。”
叶西说着说着，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掏出来一面镜子：“你看，我都有白头发了。”
萧鸿渐：“......”
说实话，叶西的话，萧鸿渐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叶西，你要真是惹上麻烦了，别一个人扛着。到底还把不把我当——”
“我把你当姐妹，当备胎行了吧！”
叶西故意抛了个恶心的媚眼，萧鸿渐只觉得一阵恶寒。
叶西笑得夸张，继续道：“你看，就算我告诉你，你是能帮我喊打，还是能帮我喊杀啊？你呀，抓紧时间找个像样的女人才是真的。找女人，总比我好这口的找男人来的容易多了，是不是？”
萧鸿渐：“......”
当晚，两个年龄加起来已经六十岁的老男人就在最色开了个包房，像寝室夜谈会一样，说了好多无奈的心里话。
其实，一个什么都没问出来，另一个什么都没说出口。
萧鸿渐心里明白，叶西藏着秘密。
可是这些秘密，他又不敢随意去汲取。
有时候萧鸿渐会想，这样平静又难过且十分充实的生活，已经持续了三年了。
甄珠死了，顾青裴死了，萧家败了，萧陌不知生死，纪晓萝也带着孩子走了。
他就好像是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个见证者。
他以为，叶西跟他一样，可以一起见证这份独自留下的命运。
可这会儿听叶西说真的决定要离开了，萧鸿渐的心里倒是说不清该是一种什么滋味。
“你就没考虑过跟我干么？”
萧鸿渐有点醉了。
叶西瞄了他一眼：“考虑过啊，可是你也不肯在下面啊。”
“你丫说什么鬼呢！”
萧鸿渐反手一巴掌挥了过去：“我是说，你，你就没想过跟我来星尚么？我这里正缺个你这样的，可盐可甜的——”
“拉倒吧，我都三十岁了，不想再这么漂着浮着了。无论是娱乐圈还是夜店场，都是大是大非之地。我知道你不一样，总想当那一股不受点染的清流。可是鸿渐……”
叶西摆摆手，露出脖子上的一道纹身。
“我就合计着，你......就从来没怀疑过，我会害你，我会利用你么？你有必要对谁都这么掏心掏肺？”
萧鸿渐怔了怔，突然捂着嘴弯下腰。
喝高了。
他酒量本来挺好，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年纪大了越来越差了。
“我知道，我……我已经在努力去接受一切毁三观的事了。”萧鸿渐说到这里，难以抑制自嘲地笑了笑，“就好比那个唐笑梦，这要是换我以前的脾气——”
可就在这时，叶西突然扑上去，一把抱住了萧鸿渐的肩膀。
他开始哽咽，泪水一滴滴落在萧鸿渐的身上。突然感性的失控让萧鸿渐整个措手不及，他拥住对方的肩背，轻轻拍两下。
“叶西，你，你你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麻蛋的我那你当兄弟？
萧鸿渐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一不小心就增加了奇怪的知识。
“闭嘴，我就是要走了，跟兄弟告个别不行？”
“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萧鸿渐拍拍叶西的肩膀。
“鸿渐，别再为难自己了。我也许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分明就不应该——”
“哈哈，我愿意给你坑，行不行？”萧鸿渐笑道，“这年头的好男人，不是老婆狗就是gay，想找个合适的比登天还难呢。”
君越怡下楼，他并不知道萧鸿渐过来了。这会儿萧鸿渐正背对着她，跟叶西告别告得很有画面感。
可是刚巧听到这个gay字，君越怡便觉得有点缺氧。
她是造了什么孽了，就这么把萧鸿渐给弄出心理阴影了？
刚想转身，萧鸿渐赶巧回头了一下：“唉？！越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现在是晚上八点，且最色并没有营业。君越怡该怎么解释自己在这儿才算合情合理呢？这真是个技术活。
“那天我去附近吃饭，车临时停在最色外面的时候被人剐蹭了。于是过来想请人帮帮忙，看能不能调到监控。”君越怡的回答简直完美，叶西附和着点了点头。
“这样啊。”萧鸿渐走上去，大大方方地笑说，“你跟我说说就好了嘛，还用自己跑一趟？我跟叶西是很好的朋友。”
“没事，反正顺路。”
“是么？可是你今天没有开车吧？”站在最色门口的停车带上，萧鸿渐拉长目光扫视了一圈。
君越怡是昨天半夜过来的，刚进场不久，外围的车就被赵黑八带人砸了。当然，这会儿他们已经很自觉地帮他拉走自费去修了。
“哦，补漆去了。”君越怡把话题转向了萧鸿渐，“你呢？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叶西这里闹了点事，想看看他要紧不。唉，现在这行难做的很，叶西也准备洗手离开了。越怡，你说我们明天过来扫扫战场怎么样？叶西在最色做了几年，好几家妹妹都是冲着她大方的人品在这儿扎根的。今年年初星尚的艺人跳槽的不少，我手里——”
“喂，你怎么把我这里形容的像个盘丝洞似的？”
叶西表示十足的不爽。
“作为新上任的造型总监，我建议你，可以重新定位一下选角的资源。”
君越怡一脸认真，“何况，最色又不是你朋友罩的场。你就这么光明正大来挖人，不怕惹恼了后台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