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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鸿渐有仔细想过唐笑梦的话。
也正是因为想得太仔细了,以至于整晚失眠。
他和君越怡之间,到底算是怎么样一种感情呢?
单身的男人和单身的女人,好像不发生点什么故事,都对不住这个剧情的发展。
或许在任何人的眼里,他和君越怡都应该有些下文才是。
可是,萧鸿渐却只想划出一条红色的警戒线。
在她面前,也在自己脚下。
因为女人和男人的需求是不一样的。
纵然所有人都看不懂萧鸿渐现在的生活态度,和人生目标。
但他自己心里是十分清楚的。
女人是有青春的,是要结婚生子,要一辈子安心稳定的。
君越怡已经三十四岁了,放着大好前途的商界奇才未婚夫都不要。跟自己这个灵魂已经拔高到上帝层面的小老板,又能得到什么好结果呢?
萧鸿渐想,或许,她是自己这三年下来,唯一还有过些许动心的女人了。
不想唐韵那么柔弱单纯,也不像甄珠那么乖张个性。
她就像个完全不需要你去在乎她的想法,照顾她的任性的大姐姐一样。
眼神温柔清澈,讲话细声细语,却总是忍不住让人特别想靠近她,哪怕一句话不说,也可以安静地待上一整天。
在遇到君越怡之前,萧鸿渐以为自己的前半生已经把全世界各种类型的女人都接触过了。
遇到她以后,萧鸿渐甚至会觉得,怎么跟她在一起,自己才像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女人啊。
越是有这样一种感觉,他就越是担心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关系里。
他与君越怡之间,与其说是互有好感,还不如说是更像一种独立的朋友关系。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女人,最基本的需求是什么样的。
作为朋友,他帮不上任何忙。作为男朋友,他更会不知所措。
翻来覆去睡不着,萧鸿渐从床上跳下来,去找烟。
楼下书房传来一阵打游戏的声音,唐笑梦还没睡。
“不要玩了,早点休息!”
萧鸿渐冲着客房的门缝吼了一声,里面的声音顿时静音。
萧鸿渐心里有点烦躁。
唐笑梦虽然让他无奈,但更多时候,她展现出来的是一个小妹妹需要被人监管操心的状态。
而在君越怡身上,却仿佛从来都不会有这种特质。
萧鸿渐有点难受,指尖夹着烟,往嘴里送的时候,不小心送反了。
烫了个很大的泡。
他骂了句shit,自己在沙发上坐到了天明。
“大姐怎么样了?”
陆战霆坐在楼下,看于桃端着满是染血绷带的盆子下楼来。
于桃摇摇头:“筋骨还好,大姐下手有些分寸,就是不小心扯到大血管了。”
“唉,你说她到底是图啥啊?”
陆战霆咂咂嘴:“明知道那个叶西有问题,绑回去塞给萧陌不就行了?还用得着在赵黑八面前那么演戏。”
“你懂什么,大姐就是不想让叶西有怀疑。如果叶西当年跟咱爸的时候,就是受三叔指使的,那么大姐这一招欲擒故纵,就很有必要了。”
于桃刚刚怀孕,反应还很大。屋子里呛的都是厚重的血腥味,她掩着口,试图呕了几下。
陆战霆将她拉过来,怜惜地摸着她依然还很平坦的小腹。
“你就别说的那么玄乎了,我看大姐其实压根就是为了萧鸿渐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在陆战霆看来,萧鸿渐这种绝壁是地主家傻儿子无疑了。
就是那种自己吃糠咽菜,然后开仓放粮的。
“大姐认定的事,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改变。”
于桃心事重重地往楼上看了一眼,不由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姓萧那小子到底是脑残还是眼瞎。流那么多血陪着他一整天时间,他是真感觉不到么?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喂!”陆战霆表示非常不爽,“我可是在你身边都三十年了,你不也才看到我的好么!”
这种好,可不仅仅是血的代价,甚至差一点就连命都没了。
而事实上,人性本一个贱字。
越是唾手可得,越是不会珍惜。只有当突然意识到就要永远失去的时候,才知道……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两人争执得火热,却没有人发现君越怡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她的脸色依然因为失血而惨白,一双眼睛却还如之前一样炯炯有神。
“大姐!”
于桃赶紧站起身来迎上去,扶住她。
“你还好吧?怎么下来了?”
“一点点皮外伤,我下手有数。”
君越怡皱眉,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在萧陌手底下做事的时候,比这伤的要重多了。”
于桃和陆战霆互相对视了一下。
言外之意,萧陌简直就不是个东西啊!
“接总长的电话,我有事要汇报。”
君越怡对于桃说。
“你不是都申请退役了么?”
于桃表示,就君越怡这个拼命三娘的个性,其实要她相信这位大姐真的会乖乖回来结婚生孩子,才有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