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君越怡单手按住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萧鸿渐愣了愣,下意识地把袖子挽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相信自己跟君越怡在一起,就好像突然可以变得很年轻一样。
“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做?”
“有点饿了,你先去楼下便利店帮我买杯奶茶吧!”说着,君越怡一笑,倾国倾城。
萧鸿渐愣了很久,才抑制住自己的忍不住狂乱的心跳。
萧鸿渐走了以后,君越怡独自来到隔壁的休息室。苏柳儿正在输葡萄糖,刚才激动得太厉害了,手脚得都要脱水了。关颜坐在沙发边上,正守着她呢。
“君姐,你有事?”看到君越怡过来,关颜起身跟他打招呼。
“哦,警察叫你也过去一下。来了两个人,发现了些情况。”君越怡不慌不忙地说。
“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关颜显然难以置信,“难道说,小欣的死真的——”
“只能一点点排除各种可能吧。院方的意思是,不承认仪器设备有瑕疵。接口处人为动过的痕迹很明显,垃圾道那里发现了可疑人丢弃的注射器,不排除是用来注射空气的凶器。由于昨晚下过雨,丢弃点那里很泥泞,警方的意思是想问问公司里的人,最近都有谁看望过小欣,我想,他们大概是想从鞋底痕迹来找突破口吧。”“好,我这就过去。”
关颜出门前,又望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苏柳儿,“但愿小欣的死因可以很快水落石出,这样柳儿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但愿。”君越怡点点头,说了声我和你一起去,然后慢慢地,关上了休息室的门。昏暗的室内,灯无光窗无缝。正在输液的苏柳儿蹑手蹑脚爬起来,她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不已。拔掉了手臂上的输液管,她蜷曲身子坐起来,低头捡起自己的运动鞋。一点点,查看着鞋底的痕迹——
“别找了,我刚才是瞎说的。”
站立在墙角的君越怡突然开口说话,苏柳儿吓得大叫一声直接从休息床上滚了下去!君越怡根本就没有离开休息室。
她在萧陌身边那么久,这样的雕虫小技,怎么可能瞒得了她的眼睛。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你……”
苏柳儿一点一点往后躲,声音因恐惧而变得极度尖细。
“当然是抓鬼咯。”君越怡揉了揉太阳穴,呵呵道。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苏柳儿咬紧樱红的嘴唇,小脸已经吓得煞白了。
“小欣是你最好的姐妹,你为什么杀她?”
君越怡拨了拨腕表,挑起温和的眉眼。她天生张这样一副可爱的笑脸,用来逼供实在不怎么有震慑力。而对于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来说,光笑里藏刀这一招,就已经足够了。
“你,你为什么要过来问我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柳儿已经失阵了,像只被猎犬围困股掌的麻雀,全然乱了自己的套路。
“我刚才跟关颜说的那些话,是故意给你听的。只是诈你一下,没想到,你真的会心虚地去看鞋底。苏柳儿我不管你们这些姑娘为了出名还是得利,究竟能把底线拉低到什么程度。但星尚是鸿渐的场,也就是我的场。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我绝对不会让它在这里发生。不管是王东尼那样的毒瘤,还是你这样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心肠比谁都歹毒的小东西。我会一根一根,拔下去。”
君越怡说。站在医院对面的便利店柜台,萧鸿渐给怀里的一杯奶茶付了钱。
小欣的意外死亡,在萧鸿渐心里笼罩了一层深深的疑云。
但更多的是不甘与懊恼相形并存。之前喝酒的时候,有个生意场上的哥们云淡风轻地给他讲起过一件当年的经历。
那是顾青裴还在帮他带星尚的时候,旗下就有过一个女艺人。
一路摸爬滚打上来,好不容易拿到了一次主演的机会。但由于电影题材敏感,片子被禁。她所有的希望一夕落空,一下子没能承住重大的打击,抑郁自杀。
所以萧鸿渐一直觉得,每条路都难走,都是给强大的人准备的。
八月的阴天细细蒙蒙,这种时候,其实更合适一场骤雨吧。抱着热乎乎的奶茶,萧鸿渐准备往回走。一道熟悉的身影掠过街角,他愣了两秒,追上去:“叶西!”
“鸿渐?!”
在这里偶遇叶西,萧鸿渐惊奇万分。
“我还以为,你说走就走,一天都不多待呢。唉,这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