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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柒柒轻装上阵,不出十日便赶到了炎城。
大晁有一道非常明显的分界线,南岭到炎城将大晁分成了风格迥异的两个部分。
分界线以北,也就是以燕京为核心的城池集中区域。
分界线以南,山脉纵横,人口想对来说要少一些。
炎城位于大晁国土的西北之境,越往西北,城池越少。
柳柒柒这一路过来,除了炎城也就只经过了两三座城池。
目前正值盛夏,炎城确实跟它的名字一般,炎热难耐。
因为天气原因,炎城这边的人都皮肤偏黑,而且穿着清凉。
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跟巴山草原上的人斗智斗勇,炎城这边的人眼睛里都带有一股子锐气,就连街上的女子眉眼间也带着英气。
幸好柳柒柒这些日子赶路也是风尘仆仆,虽然衣着跟她们有些许出入,倒也不会太格格不入。
若是穿着燕京的那一身装束,估计刚一进城就被围起来了。
可能是因为草原上的动静,让炎城提高了警惕,对于往来的人,盘查力度明显加强了。
柳柒柒进城后,拉着一旁的老大爷问道,“老伯,城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看他们查得还挺严的。”
老大爷看了看柳柒柒的打扮说道,“姑娘你是其他地方过来的吧?”
柳柒柒点了点头。
老大爷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
之后两人就在旁边的茶水铺子里坐了下来。
炎城虽然气候炎热干燥,却盛产水果,就算是在茶水铺子只要了两杯茶,老板也会端上一盘子水果送给客人吃。
老大爷说道,“最近城中不少女子被掳走,却又抓不到凶手,所以对往来的人查得严了些。”
“女子被掳走?”柳柒柒追问道,“什么年龄的女子?”
“全都是十来岁的小姑娘,那些丢了女儿的人可是难过死了。”
“之前炎城可发生过这种事?”
“从来没有。”老大爷道,“之前哪里发生过这种事啊,虽然每年草原上的人都会来侵扰,但都被赶跑了,炎城里面一直都很安生。”
“不知道老伯能不能带我去女儿被掳的家人那里去看一看?”
“带倒是可以带你去,不过他们见不见你,我可就不知道了。”
柳柒柒道,“大爷您只管带我去就是了,要是不见,那也没办法。”
大爷虽然说着不知道他们见不见,最后却带柳柒柒去了一个大爷认识的人家里。
大爷敲了敲门,没一会儿就有人把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看起来憨厚老实,只不过有些没精打采的。
看见是大爷后说了一句,“王伯,您怎么来了?”
“阿生啊,你家那个前些日子伤心过度,直接病了,现在可好了。”
被叫作阿生的汉子摇了摇头,“天天都哭,英子不回来,估计是好不了了。”
王伯说道,“这个姑娘想问问你们英子被掳走的事情,能不能进去说?”
阿生侧了侧身,“进来吧。”
几人坐下之后,阿生说道,“姑娘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柳柒柒道,“英子是什么时候被掳走的?”
“两天前的傍晚。”阿生想了想说道,“当时我还没回来,我媳妇在屋里做饭,突然听到英子喊了一声,追出去就发现没人了。”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她是被人掳走,而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阿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跟我来。”
阿生将柳柒柒带到外面院子里,拿出了一个做了一半的纸灯笼,“这是英子没做完的灯笼。”
重点不是灯笼,而是灯笼上有一个血手印。
这个手印奇大无比,比成年男人的手都还要大上一圈,绝对不可能是英子留下来的。
柳柒柒之后又去拜访了其他几个丢了女儿的人家,发现无一例外都有这个血手印。
只不过出现的地方各不相同,有的在门上,有的在窗户上,或者在地上。
而且这些女子虽然年龄并不相同,缺都是阴月阴时出生的。
有传言道,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拥有极阴体质,是极佳的炉鼎体质,但这种人少之又少。
难不成这些女子都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被当成了某人修炼邪功的炉鼎?
柳柒柒虽然心中好奇,但终归是没忘了正事,她此行是为了看看草原上的情况。
但是该如何巧妙的混过去也是一个问题。
有句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在过几日,巴山草原会举行一个盛大的篝火节,各个部落的人都会去参加,在边缘地带的部落得提前几日,长途爬涉,赶到草原中间。
柳柒柒正好混入其中。
在巴山草原最西边靠近无尽荒漠,气候恶劣,水草不足,生活在那边的云狼部落攻击性极强,西边所有的部落全都被云狼部落吞噬,云狼部落是草原以西名副其实的霸主。
这一次前往中央草原参加篝火会的是云狼部落之主的第三子,元格齐。
意味骁勇善战的狼。
而元格齐确实对得起他的名字,如他父亲所期望的一样,十八岁时便成了草原上声名赫赫的勇士,如今二十三岁的他已经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柳柒柒混进去的队伍正好就是元格齐的人马。
先前杀了一个吊车尾的取而代之,一路上沉默寡言,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草原勇士元格齐半长不长的黑发随意披散着,只用几缕头发在脑后梳了个揪,长相极具野性,尤其是一双眼睛,犀利有神,单是盯着你就让人遍体生寒。
元格齐这会儿正座在一个要八人抬的大椅上,拿着鹿皮做的酒囊喝了一口酒,问道,“走到哪儿了?”
“回少主,已经到了星沙部落附近,大概明日便能到中央草原。”
元格齐没应声,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随后大声道,“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出来吧。”
柳柒柒眼观鼻鼻观心,心想这话肯定不是对自己说的。
元格齐话音刚落,便从四面八方冲出来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元格齐不慌不忙的问道,“让我猜猜,你们是尼日朗还是辛克利派来的人呢?”
元格齐口中的尼日朗和辛克利分明是他大哥和二哥。
比起大晁那种不浮于水面的权利争夺,草原上的斗争更加的赤裸裸。
部落之主也默认强者才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所以儿子之间的你争我斗,部落之主是乐见其成的,如果过于谦让,反倒会让人觉得没有血性。
元格齐自十八岁成年后,跟他两个哥哥之间的争夺便没有停过。
元格齐方才还奇怪,如此大好时机,那两人不出手,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读书祠.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