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辞一脸关心的问道,“我在南渊候府知道了娘的事情,便匆匆赶了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前大夫不都说一切正常,怎么会说没就没呢?”
柳青辞这真挚关心的模样,若不是知道她是罪魁祸首又有谁能想到呢。
柳夫人只是摇了摇头,“这都是娘的命。”
柳青辞一脸不解的问道,“娘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您怎么能让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弟弟不明不白就去了呢。”
柳夫人在柳青辞未出嫁之前提起过噬心蛊的事情,见柳青辞追问,柳夫人便说道,“青辞,你可还记得,我以前跟你提到过的,噬心蛊之事?”
“苗疆蛊虫?我记得,这事跟您的苗疆蛊虫有关系?”
柳夫人点了点头,“我当时得到了两枚蛊虫,一枚已经用掉了,另一枚一直被我小心保管,这么多年,那蛊虫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可这一次……我不过两月没看,那蛊虫便过了过来……都怪我,孩子才会没的。”柳夫人说着又哭了起来。
柳青辞一边安慰一边道,“天有不测风云,这个事情也不能怪娘亲你啊。”
柳青辞继续道,“而且,娘您刚才说,那东西这么多年一直沉睡,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醒了呢?”
柳夫人道,“这事我也觉得有些蹊跷。”
可那蛊虫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柳夫人哪里敢明目张胆的追查。
柳青辞俯身过去在柳夫人耳边说道,“微之认识一位精通苗蛊的高人,青辞觉得可以找他来看一看,娘您觉得如何?”
柳夫人点了点头,“这事就麻烦你了。”
柳青辞笑,“女儿可不嫌麻烦。”
听见这话,柳夫人又是好一顿感动,再看看柳玉笙,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都不愿意来看看她,哪里比得上柳青辞半分。
其实哪里有什么陆微之认识的精通苗蛊的高人,不过就是柳青辞随便找的一个托罢了。
柳青辞离开之后,那所谓的高人很快就被请到了柳夫人的院子里。
高人似模似样的在柳夫人的院子里走了一遍,最后在屋子里停了下来。
面色凝重的看着桌上的熏香炉。
柳夫人瞧见后问道,“可是这东西有什么不对?”
高人问道,“敢问夫人,这香从何而来?”
柳夫人如实说道,“这香名叫生犀香,是宁儿送来的说是对身体有益。”
柳夫人也找其他大夫来看过,说这生犀香确实是难得的好物,所以柳夫人才一直在房内用着的。
高人摇了摇头,说道,“我先告辞了。”
柳夫人将人拦住,“先生有话直说,无需隐瞒,可是这生犀香有什么不对?”
高人故作高深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夫人执意要知道,那我便直说了。”
“这香确实是好东西,不过正因为这东西好,蛊虫也相当喜爱,生犀香能够让蛊虫在短时间内活跃起来,苗疆蛊医在一开始养蛊的时候便会用这生犀香控制蛊虫。”
听见这人说的话后,柳夫人一时间有些站不稳,摇摇欲坠,最后用手扶着桌子坐在了椅子上。
高人在最后还专门补了一句,“这香既然是府中少爷所赠,断不是为了害人,想必少爷也是不知道这生犀香另有他用。”
柳夫人让丫鬟拿了银子过来,然后对这人说道,“这事还请先生烂在心中,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夫人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若不是因为这人是南渊候府的人,柳夫人都想杀人灭口了。
等人走了之后,柳夫人才对贴身丫鬟说道,“去把少爷找来。”
因为柳青辞回来柳府并没有声张,所以柳君宁至今都不知道柳青辞已经将他卖了。
柳君宁去了柳夫人的院子,一副恭敬纯良的模样,“娘您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看见柳君宁如今的模样,柳夫人本来是满意的,比之前那不争气的样子可是好太多了,不过一想到那生犀香,柳夫人便有些如芒在背。
柳夫人勉强笑道,“宁儿坐吧,娘这次找你来是想问问你,这生犀香你是从何处得来得?”
柳君宁淡定回道,“不过是许久之前在一个江湖游医手中买的。”
“原来如此”柳夫人问道,“那宁儿可知道这生犀香……”柳夫人有些问不出口,有的答案,她可能接受不了。
柳君宁却是笑着说道,“娘您是不是想问,我知不知道那生犀香还有其他作用?”
柳夫人定定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柳君宁笑得一脸无害,甚至还有一种公子人如玉的感觉,只不过说出口的话却是,“儿子会将这东西送给娘,自然知道这生犀香有什么用。”
“你……”柳夫人刚刚失去腹中的孩子,却又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了重重的一击,柳夫人只觉得心痛如绞。
柳君宁却是轻声说道,“娘您一直说儿子胸无沟壑,不同谋算,如同草莽,不知现在您可满意?”
“你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可是你的生身母亲,你为何要这样做?!”柳夫人声音凄厉,又悲又怒。
“生身母亲?”柳君宁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嘲讽的笑,“我宁可没有你这个母亲,哦,不,在你夺走我的怜儿之后,你就已经不是我的母亲,你该不会以为,我突然转变是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吧,其实我只是对你死心了而已。”
见柳夫人的神情,柳君宁的心中突然就有一股复仇成功的快感。
柳君宁火上浇油的继续说道,“反正您已经发现了生犀香的事情,那儿子就再告诉您一件事情。”
柳夫人连连摇头,“闭嘴,我让你闭嘴!”
柳君宁自顾自的说道,“其实哪里有什么江湖游医,这生犀香是您最喜欢的女儿,柳青辞给的。”
“青辞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不信!”在柳夫人眼中,柳青辞一直温柔又体贴,就算阴差阳错嫁进南渊候府,也没什么怨怼之意。
可惜柳夫人忘记了,遇见这种事不恨才不正常,就算柳青辞是她的女儿。
柳玉笙没有嫁过去都不想再跟她有任何多余的交集,更何况柳青辞呢。
柳君宁笑着说道,“信不信随你,儿子还有事,就不陪您谈心了。”
这冲击一个接一个,最后柳夫人直接晕了过去。
这会儿柳玉笙正跟着赵扶风和柳柒柒在双栖苑里喝茶,知道柳夫人晕过去了之后。
赵扶风道,“夫人看来身体不太好,怎么没事就晕倒。”
柳柒柒笑着摇了摇头,对柳玉笙道,“你不去看看?”
柳玉笙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说道,“我去瞧瞧。”等柳玉笙走后,柳柒柒才道,“我这母亲哪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赵扶风道,“她这也是报应,她算计别人,她的子女算计她,说起来她现在分明也是儿女双全,却是众叛亲离。”
因果报应,屡试不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