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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兴城,桦杨店铺内。
“江...江大人...有话好说,好说...”顾擎颤抖的握住了江鑫的手腕,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再拖一会儿,再拖一会儿。只要那个女人沐浴完毕,换上男装,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江鑫抓握了一会儿,总也是觉得这样不妥,对自己的形象有损。于是他松开了手,双掌互相拍了拍,认真道:“顾擎,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某与刘大人这么看好你,让你做这里的掌柜么?”
“顾擎惶恐,不知大人何意。”顾擎慌慌张张的鞠躬行礼,借着那宽大的袖子瞟着江鑫的神色。他似乎,并不是怎么怪罪自己?
江鑫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当初就是看你有那么一股狠劲,还有狼的团结与狼的孤傲。即便你隐藏的很好,我与刘大人还是看出了你眼中的野心。”
“顾擎知...”顾擎话音未落,就被他给打断了。
“你不该说知错,你应该珍惜现在的环境。对了,某记得,你这里是不是还差个账房?”江鑫记起了什么,说到。
“我...”顾擎刚想说,我已经有了账房的人选了。忽然想起,他似乎并不了解那个姑娘,话说一半,尴尬的停顿了下来。
“事不宜迟,明日某就陪你去招人。”江鑫将手放下,微微一笑,“这也是某来此处的,目的之一。你要知道,刘大人远在千里之外,都还在考虑着你。你更需要努力啊。”
顾擎激动的单膝跪地,单手抱拳:“顾擎脑干涂地!甘愿效忠刘大人!”
江鑫未能来得及阻止他,只能无奈弯腰将他扶起:“你如此,可是折寿某与刘大人了。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鑫哥。刘大人那边,你私下也可以叫他勇哥。不过,前提是,要拿出好看的成绩来。不然刘大人是不会认可这个称呼的。”
“顾擎明白!”
“好了,早些休息。天色不早了。”江鑫看向窗外那西下的斜阳,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个人,自己好像没见到过?
“顾掌柜,他是...?”他疑惑的指向窗外,“你什么时候招了一个如此弱小的人,能帮到你什么?”
顾擎心中一惊,连忙朝江鑫指的方向看去。难道...是她洗好出来了?!
果不其然,那道熟悉的身影,不就正好是她么?
“那个...”他的脑筋转得飞快,飞快的说到:“她就是我招的账房!”
“他?是账房?”江鑫沉思了一会儿道:“你要知道,我们桦杨需要招的,是有学识,或者是有力气的人。你说他是账房?那某得考考他,毕竟,无论如何,账房的肚子重,总有那么几点墨汁的。”说罢,他推开木门朝屋外的那个身影走去。
顾擎直接傻眼了。我...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怎么就当真了?现在哪个女子会算数写字的?最多做些女红,背点女戒,那就是有文化的了。你...你要考她能不能做账房?我...
“鑫哥!不是!江大人!您等等我!”
一边说,他一边踉踉跄跄的推开了房门,追向江鑫。
...
箬汤现在只觉得自己那沐浴完,裹在一起的长发,湿润得很是难受。好不容易看到有太阳,说出来晒晒,没想到太阳又要下山了。这倒霉催的...
“唉...”
“这位...书生。”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她的身旁响起。
“嗯?”她惊疑的扭过头,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手中正拿着展开的山水扇,正在用看货物一般的目光端详着自己。这种感觉...自己还是先问问他,是谁吧。“这位...先生,不知有何见教?”
箬汤朝他微微鞠躬,双臂互相交叉在宽大的衣袖之中,恭恭敬敬的问到。
出现在这个充满木屑与汗气的地方,还能保持如此优雅风度的,不是文人,便是大人。
自己又不好拿捏,只能先以“先生”来称呼了。
她却不曾想,在她面前这个人。既是文人,也是大人。
“哦,不好意思,是某唐突了。”江鑫将自己手中的折扇展开,又合拢,微微笑道:“某名江,一个字鑫。江南巴蜀人士。不知...这位仁兄,如何称呼?在此是为了什么?”
自己面前这个家伙,是叫江鑫么?
箬汤沉思了一会儿,道:“我...”忽然一顿,猛的反应过来。
差点下意识的就说自己是在这里,因为沐浴之后站在此处晒太阳了!那会显得自己十分的悠闲,这个人...等等,江鑫?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是不是在哪里见到,或者是听到过?
见她不语,江鑫也是不恼,只是将那展开的折扇叠起,用扇头,轻轻拍打自己的手心...
“江...”顾擎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刚要开口就被江鑫用眼神止住。江鑫微微一笑,目光又投向了箬汤。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若是在他没回答之前就暴露我的身份,那这太兴桦杨的掌柜,也许可以考虑,要不要换个人了?
顾擎无奈,只能闭住了自己的嘴。
他现在只希望,箬汤机灵那么一点点,千万,千万不要穿帮。毕竟,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允许有女人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