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妾身真的很爱你,爱到可以付出所有,爱到可以容忍夫君心有所属,甚至可以一次次不计较陈氏对妾身的伤害。”
这些,都是以前的她,不是现在。
安辞芩糯软的声音嘶哑,满是绝望痛苦。
“妾身生产之际被陈氏如此对待,坐月子时被如此算计,洺儿差点因为陈氏而命丧黄泉。可得知这一切的夫君,做了什么?礼佛一年?能弥补妾身什么呢?你倒是告诉妾身啊!”
安辞芩歇斯底里,抓着林辰之的手痛哭,一字一句似要泣血,哀怨无比。
林辰之被这一突变,惊的怔住,望着那半是疯癫的女子,心里五味杂陈,一时说不出话。
所有人都被安辞芩的绝望感染,不禁心酸无比。
“我也明说,妾身没有做过的事就是没有做过!我身为国子监大祭酒嫡女,势不做此等腌臜事儿!反正夫君也不信我了……不如我便以死明志,去了那痴情的安辞芩!”
安辞芩一把松开林辰之,迅速抓过桌上的匕首,横在雪白玉颈上,嘴角含柔。
“阿爹阿娘,女儿不孝,养育之恩再也无以为报……”
手上一动,一道浅浅的痕迹出现,林辰之从震撼里回神,猛地扑上去抢过匕首,一把摔在地上。
“安辞芩!你这是作甚?为夫没有不信你!”
为了安抚安辞芩的情绪,林辰之只能撒谎,看着一滴鲜血顺着似雪般白皙的脖颈落下,艳红配皑雪,妖异无比。
安辞芩顺势倒在林辰之怀里,绝美的容颜一片死灰,眼角的泪不停。
“真的么,夫君还信我?”声音的惶恐令人心疼无比。
林辰之再次怔住,他是真的没有想过,安辞芩对自己的情意如此之深。
趴在林辰之怀里,安辞芩正好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形,陈薰儿面色惊疑不定,似是不明白,怎么屋内的场景一瞬变了。
此一插曲,也打断了大夫的话,犹豫的看了安辞芩半响,对上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终是悠悠叹息一声,欠身行礼。
“丞相大人,香味虽然很像融化后的麝香,所散发的味儿,却终究不是。不仅没有伤害,还有助眠之效,观望夫人面相,这段时间应该是没有休息好,才洒了此香放置于各个角落。”
大夫连理由都给其想了出来。
安辞芩对着投去感激的一眼。
伸手推开林辰之,安辞芩眼睛红肿,瘪着嘴委屈:“都说了,妾身并不是那等人,夫君就是不信,令妾身着实失望。”
“没有没有,为夫一直没有不信芩儿,只是事关林家子嗣,为夫一时情急误会了芩儿。都是为夫的错,芩儿莫生我的气,好吗?”林辰之温声哄道。
望着眼前的俊颜,安辞芩缓缓笑了,犹如猛然绽放的昙花,片刻的光芒比那辉月更皎洁温柔。
“不怪夫君,毕竟夫君是为了相府考虑。”林辰之怎么会愿意有人说他的不是呢?
长时间的身居高位,早已经养成了高傲的性子,最是容不得他人诟病。
话说的那么漂亮,自己还如何再去怪他?若再追究下去,他也只会觉得自己小家子气。
安辞芩虽然没再期待林辰之,但此刻只有获得他的真心,哪怕是虚假的,方能更好的对付陈薰儿。
让她感受自己之前得不到的痛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