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马的侍从早不知去了哪儿,望着一心护着皇上的林辰之,安辞芩咬牙扯动马绳。
现在黑衣人的目标无序,见谁杀谁,似要将全部之人截杀于此,自己一直停留在此很容易被误杀,要快点找地方躲藏。
安辞芩根本没有接触过马,猛然一拉后直接控制不了,赤马朝着一个方向远去,身后一黑衣男子跟上。
这一幕,林辰之望见了,瞧了瞧皇帝身边,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没有任何动作。
相比于安辞芩的命,他更想救驾有功。
“停下!”眼看眼前的景色越来越陌生,安辞芩急忙拉扯马绳。
可身下的马儿却仿佛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也不听使唤。
安辞芩没办法,只能紧紧抓着马鞍,多次尝试。
景色飞快略过,一道黑影忽的闪出,银光一闪,安辞芩急忙侧身躲过,赤马却因为推力直接侧倒在地。
“啊……”
安辞芩低呼,整个人被甩到了地上,五脏六腑一瞬疼的要命。
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停下,安辞芩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刺客那双森冷的目光。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杀意,剑光一闪,安辞芩瞳孔紧缩。
她……要死了么?
“叮!”一柄紫纹剑横于眼前,飘荡的赤衣摆遮挡住视线。
在安辞芩看不见的方向,赤衣主人拿出令牌,原本杀气十足的刺客动作一顿,浑身气息内敛。
“滚。”
薄凉如水的声音刻意压低,简单的一字却震慑人心。
半趴在地上的女子浑身狼狈,那张艳丽的面容沾染尘土,抬着眼眸直勾勾盯着他,长而翘的睫毛颤动的厉害,宛若蝴蝶舞动。
“谢……谢谢。”
安辞芩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撑着身子跪坐地上,不是她不想起来,而是腿软了,起不来。
赤衣男子整张脸被斗笠遮住,从这个角度看去,也只能瞧见那光洁的下巴与极其好看的嘴唇,藏于斗笠下的眼眸微深。
按理说,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点小头脑的妇人,见了刚刚那一幕,应该早就痛哭流涕了。
如今,却这般的镇定……她真的只是普通女子?
男子嘴角弧度有些讥讽,或许有什么自己未查到呢,越来越有意思了。
“还你的。”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安辞芩蹙眉,实在不懂话里的意思。
眼看安辞芩似乎将那件事全忘了,赤衣男子嘴角一抽,转身犹如鬼魅一般,几次呼吸间,便消失了身影。
独留安辞芩跪坐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些力气,撑着树干起身。
“真奇怪……”
安辞芩嘟囔一句,拍了拍泥土,便朝着倒地的马儿走去。
见马实在无救了,安辞芩只好转移地点,另寻了一处地方藏好,免得那刺客又折返而回。
她也不能直接冒冒然的回去,这不是找死么?
也不知林辰之那薄情郎还记不记得自己,想了此处,安辞芩眸含讥诮,怕是记起了,也不会在意。
过了许久,安辞芩都快靠着树杆睡着了,才听见远远的一声呼唤。
仔细听闻,似乎是曦平公主的声音……安辞芩一瞬来了精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