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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安辞芩的话,元曦忍不住苦笑,靠在安辞芩肩上呢喃:“是啊,他真的很傻,傻到……可以这样对我。”
若是徐轩刺了她一刀,应该是不会下死手的……为何元曦久久未愈?
“伤口似是崩开了,我去唤大夫来包扎。”安辞芩说着就要起身,被元曦一把拉住,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不想治了……”
此话一出,安辞芩愣住,这一瞬,她猛然明白了。
元曦被伤的不是肉体,而是心。
心死了,还活着有什么用处?
手指微颤,安辞芩抓住她冰凉的柔荑,轻声的哄着:“曦平公主,咋们别闹,好么?”
面前之人,眼泪忽的滑落,顺着细腻的皮肤滴在锦被上,留下了痕迹。
“你说,为何我要如此的卑微?我作为大治尊贵无比的公主,为何偏偏的,就要喜欢上他?”元曦满脸的迷茫,伸手抚上自己瘦至凹进的脸颊。
“为何时光不能倒流?这般,我便能避开他,再也不见。”
安辞芩望着她失神,如今的她浑身狼狈,哪里还有当初的明艳动人?她在元曦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可惜元曦无法像自己一般,重活一世。
这一刻,安辞芩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是否错了,不该改变两人的结局。在最美好的一刻死去,总比如今活着,却生不如死的好。
闭了闭眼,安辞芩神色复杂。
元曦拽紧了安辞芩的衣袖,忽的哭出声,肩膀一耸一耸,安辞芩心里一刺,伸手将之抱入怀里。
用很轻、很轻的声音,怕惊扰到她的声音劝慰:“放手吧,我知晓你不甘,知晓你心痛,可你们……不仅是隔了年岁,隔了皇命,也隔了世俗。”
这三份因素加于一起,足以隔断两人的情丝。
“不……啊啊……”元曦低声呢喃,断断续续的声音听不大真切。
那是不甘,是绝望……
安辞芩见元曦睡下,便迈着步子悄然离开,门口撞见了沉香,伸手示意她别吵,沉香赶忙点头。
“多谢丞相夫人,待会儿奴婢便唤大夫给公主换药。”沉香眼睛红红的,看来是哭过了,估摸着也是怕自己的情绪再次影响元曦。
“无事,公主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见她如此颓然下去。”安辞芩抬眸看向外边,一院的梨花已然凋谢,只余光秃秃的树木,看着有些凄凉。
元曦是安辞芩两世加起,第一个诚心待她的朋友,所以她才不想元曦白白葬送了生命。
“公主殿下,她真的对那负心汉情深意切!若是没有公主暗中提拔,那负心汉哪里能够如此之快的升官?”沉香咬牙切齿,对徐轩痛恨水已。
曦平公主为人和善开朗,对身边之人是出了名的好,也不怪沉香会有如此的反应。
安辞芩摇了摇头,刚要说些什么,安静的屋内却凭空传出动静。
“哐当!”
刺耳的声音传来,惊扰了一树的乌鸦,黑色羽翅展开,绕着主殿飞了几圈儿,重新停回了树枝上。
望着那不详的预警,安辞芩眼神一空,发了疯似的转身推开大门。
“元曦!”失声的尖叫响彻殿内。
一片血色,刺痛了她的眼,元曦的心脏处屹立一柄匕首,鲜血蜿蜒而下,落于地面,流成了一道道曲折的血河,
她睁着眼,直直看着帐顶,眼神空洞飘渺。
“快叫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