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有家人,还有孩子,你叫我如何弃了一切,来此勾心斗角?为何如此强取豪夺之事……”安辞芩痛苦闭了闭眼,宫女急忙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告诫。
“娘娘呐娘娘,就算你心里再是不愿,也断断是不能说这等话的,这可是要被砍头的!”
安辞芩眼眶微红,死死咬着唇瓣抑制着绝望。
说好的,要好好陪伴阿爹阿娘他们,可现今却变成了这样!还有她的长洺……
一想起那还不会说话的孩儿,安辞芩心中怒气如熊熊烈火,她不甘心下半辈子都要被困于城墙内!
猛然挺起身子,安辞芩连头发都没空梳理,直接推开阻挡的人群跑向外边,宫女连忙在身后朗声:“娘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前方的女子脚步一顿,缓缓回头:“你可知陛下如今在哪儿?”
“……”
在皇宫内绕了半天的圈子,安辞芩才终是到了御书房,狠下心直接闯了进去。
门口的侍卫直接愣住了,原本以为只是个碰巧路过的妃子,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擅闯了御书房!
急忙想要拦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了,安辞芩推门而入,几个官员正与元乾议事。
望着这一幕,安辞芩停下了脚步,后边的士兵已是满头大汗:“陛下恕罪!这女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忽的就闯了进来!”
坐在桌案后的男人动作一顿,掀起眼皮冷冷瞧了士兵一眼。
收回视线后扫视了一圈官员,面上含笑,很是温和的模样:“众爱卿,今日便到这儿吧。”
众人站起身行礼,后退着,尽数路过安辞芩的身边。
安辞芩却如被人点穴了一般,一动不动,这些官员样貌都有些眼熟,全都是见过面也知晓她身份的人。
那些或古怪或轻视的目光,让安辞芩浑身不自在。
“你可知,擅闯御书房是死罪!”语句最后提高声音,一瞬间,原本温和的人神色冷厉。
安辞芩心脏微缩,直接上前跪地,磕了个头。
“妾身知晓……妾身冒着风险闯入,就是想求陛下放过妾身!妾身的孩子还未满岁,他离不开娘亲啊!”安辞芩声声哽咽,听在人心底很是不忍,她企图用这招儿让元乾心软。
“朕当然知晓,所以便做主将你孩儿交给他父亲照顾了。”元乾淡淡说道,不得不说,安辞芩挺合他胃口的。
有胆有识,仗着他一开始就提醒安辞芩闯御书房而确认自己不会杀了她,便以此提出要求,还利用自己的好样貌作楚楚可怜状,想他怜惜。
可惜,他就是想让安辞芩回去,也回不去了。
跪地之人猛然抬头望向他,睁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身着的龙袍的人很是淡然的敲了敲檀木书案,骨子里的威严不容触犯。
“且朕的旨意已然公告天下,你让朕再收回成令,可能吗?”
君子一言九鼎,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更加不能出尔反尔驳了自己的面子。
安辞芩浑身一抖,撑在地上的手收紧,地上的丝绒毡毯都被捏出皱褶。
“可妾身……”
话还没说完,被元乾伸手打断,旁边的太监一见,立刻下去将人给带了上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