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的女人神情微微暗沉,直直盯着元乾,似乎想要他为自己做主。
可元乾哪里了解安辞芩?至今为止,他从未翻过安辞芩的牌子,也不曾与之温情。
当初将她留下,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安辞芩真的不知分毫。
被如此美人这般盯着,元乾难免会动容,但他作为皇帝却很是明白,若是今日自己再如此偏向安辞芩,只怕是给不了那些嫔妃一个交代。
且安辞芩究竟是不是那等狠毒之人,元乾哪里能知晓?
所以,他便保持了沉默,只余身后那堆嫔妃无情的讥笑出声。
她已预见这招无用,所以也并未太过失望。
只是望着元乾的眼里浮现哀伤,安辞芩便匆匆低下头,遮挡住自己眼底藏不住了的冷漠。
可她的动作却像是在遮掩悲伤,不想让人知晓一般。
如此坚韧的行为,让元乾有些不忍,终是叹了口气:“华才人,不是朕不相信你,只是人证物证俱在,若是朕还不表态,那今后朕该如何于后宫立威,于万民立信,于天下立足?”
整个大治都是他的,哪里没有他的立身之地?
安辞芩眼底飞快划过讥诮,说的都是狗屁!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那臣妾便说一说臣妾与公主的纷争,我且问,你是何时何地见我与安平公主起争执?再而,我是如何弄到了此穿肠毒药?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能凭空拿到药物不成?”
“这……”宫女没想到,她会问的如此细,便悄悄看了一眼人群处。
安辞芩捕捉到了她的视线,立刻顺着望向身后。
刚好两个人停住了脚步,是陈楠伊与容妃。
虽说是随意站位,可宫内的这两妃子自然要在前方,容妃对着陈楠伊蹙紧了眉头,似是不满她。
安辞芩盯着陈楠伊瞧,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便昂起了下巴冷声:“华才人看本宫做甚?”
原本都是雪儿妹妹这般的称呼,如今直接生疏的一个‘华才人’,为之定罪。
嘴角微勾,安辞芩收回视线:“臣妾只是好奇,这宫女为何一直盯着荣嫔娘娘看,臣妾差点以为此宫女不是我聚央宫,而是你宫里的呢?”
“华才人这话什么意思?是觉着本宫想要借着这宫女,陷害你?”
“当然没有,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没错,安辞芩就是怀疑陈楠伊。
若说这宫内,谁恨不得自己去死,怕也只有这位陈楠伊了吧,其余的妃子,哪怕再是恨自己,也没有如此大的怨气。
“那就好,本宫哪里是如此恶毒之人,华才人可也算是本宫半个亲人呢。”陈楠伊冷笑,故意恶心着安辞芩。
安辞芩还真被恶心了,她转过身,正盯向一直努力缩瑟着自己的宫女:“怎么不说了?我的话,你是听不见么?还是说……你心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