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望着五道轮的碎片,“把我们阿修罗一族,从六道中解脱。”
“这,”吕延为难,“未免太过艰巨了吧?”
头颅吐出一道红光,射入他的体内,“若不能完成誓言,血精将诅咒你堕入黄昏湖!”头颅落地,尘归尘土归土。
就在这时,一枝无色透明箭已飞到了吕延眼前,躲闪已来不及,专诸一步挡在了他前面,然后中箭倒地。
吕延先是惊呆了,然后才伏身察看。专诸在闪烁,成了半透明的形状,但是那只箭实实地钉在身上,甩脱不掉。
“别闪了,你真的伤了吗,别吓我。”吕延的声音有些哆嗦。
“等我不再闪了,就是死了。”专诸的嗓音嘶哑,好像含着沙。血从伤口流出,猩红色。
吕延举起了小剑,流于地上的那些金黄的血全都飘起,从血里抽出声波,像是缓缓压抑着的胸臆之气,进入了他的剑,当专诸的血液飘起,最后一声呼吸发出,剑燃起了红色的火焰,火苗三丈。
他向前冲去,跃起,向下挥去。
剑中的呼吸迸发成了呐喊,愤怒的呐喊,复仇的意志笼罩战场。
明王的眼中有了恐惧,刀,剑,降魔杵,幡,天伞,金刚铃全都动了,封住了所有的角度,只为挡住那一剑。
那一剑太凶!
谁知剑并未刺下,吕延的脚在天伞上一踏,再度跃到了高空,他的剑脱手而出,“回旋剑!”
小剑从天而降,围着自在天环绕成三道火圈,再飞回吕延手上。
吕延尚未落地,刀,剑,降魔杵全都袭击过来,他架开了剑,用足尖踢歪了刀,然后便力竭了,降魔杵击中他的胸,后背弓成了虾米,他像一块石头被抛向远方。
自在天的五个头落地,脖腔以下还燃着火,箭手已死。
苦主什么也不说,右手举过头,捏了个手印。
夜摩天从地上站起,虽然遍体鳞伤,但战意更浓,明王和护法集合在两旁,冲锋的阵型。
在即将坠地的一刻,吕延被龙女的鞭子缠住,把他拽了回来。
“我们还能依靠什么?”他问。
“坚持!”蒙垢道。
专诸不再闪烁,活生生的肉体,印象中只在有次醉酒后出现过。
场中突然多一人。
恍惚低头看着专诸,“你的选择是对是错?”
她望向敌阵方向,空间被凭空拉伸,灵山、苦主、夜摩天全都退出千丈,她指着苦主说道:“你的生机已绝。”
苦主稽首,“涅槃乃圆满,无所惧。”
“你的推衍已有缺口,等你涅槃就知道了。”
恍惚托起专诸,消失了,好似她从来没来过,就连专诸也好像没出现过一般。
空间又缩了回来,苦主挥了挥手,夜摩天率着明王们冲击而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