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延起了好胜心,坐到了棋盘旁,“你有多厉害?”
“不贴目,你先。”
十几手之后吕延就感觉到了压力,“是他!”他难以置信,好像一个孩子看见了会飞的狗。
面具人问:“你最后一次遇到对手是什么时候?”
吕延被问住了,挠着后脑勺,想了半天,“好像是徐星友吧。”
又过了十几手,面具人又说道:“我教你的第一个道理,不要总和弱手下棋,围棋不是好为人师的艺术。”
“还有呢?”
面具人不再理他。
吕延的落子越来越慢,可是每当他落子,面具人不假思索地便落子,他越来越被动,越来越多地长考。
面具人说话了,“能告诉我你在犹豫什么吗?”
“判断呀!”很大声,很委屈。
“不要恼火。我教你第二个道理,不要给自己留下选择的余地,选择就是错误,围棋是一本道。”
“不对不对!要顺其自然,以变应变。”
“你的棋是流水不争先,高山大川拦不住你,但你的眼睛里不应只有河,要有天地万物,你的棋是人的棋。”
“你的棋呢?”
“我的棋传自仙人。”
形势已无法挽回,吕延投子,“我还要下!”
面具人摆了摆手,“我自己下,你看,看明白就点头。”
面具人开始左右互搏,三五子过后就有了匪夷所思的招法,完全不合乎棋理。面具人似乎知道吕延的疑惑,便停下等他。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吕延好像明白了。
面具人接着落子,片刻后又停下,这次吕延思索的时间少了些。
越往后他明悟的越快,终于一局棋结束了,只是半目胜负。
吕延说道:“谢谢!”突然后背一阵疼痛,才发现落了几只蚊子,已经通体金黄色。那只巨型蚊子飞到他面前点了点头。
“我教你棋艺,换你的血喂十只蚊子,你不亏。”面具人摘下了面具,一张幽灵的脸,死人般茫然的眼,但吕延还是认了出来。
“老幺!你咋死了?”
“一个你认识的人,不是我的对手,就杀了我,但没有偷走我的棋艺。”
“徐星友?”
“不,是个女人,叫东方不败。我可以原谅她杀我,但她不应该在我身上刻字,你要替我报仇。”
老幺敞开了衣服,胸口被刻了八个字:求之不得,杀之可惜。
老幺飘到了空中,“我的夙愿已成,可以涅槃了。”天上降下一道灰光,老幺飞进了灰光,飞进了那道门。
“我给你报仇!”吕延冲着天空喊。
蚊子们让开了道路,他拽着天绝的头发接着往前走。
白衣白鬼白轿子,这次没在半空飘着,落轿而出的不是城主,而是一只比牛犊还大的白狗,会人语的狗。
“我们正在追你,你却回来了。”
“你变胖了。”吕延说。
“杀一个得造化者实在可惜,但你是非要死呀。”白狗怒声,“开始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