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你的耳环呢?”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说道:“不见好久了,忘记放在那里了。”
“为什么不戴着呢?”
“戴和不戴没什么两样。”
连续喝了多次的药汤,他的嘴里是涩涩的苦热味儿,熏得她的耳根更加发热,他叹息了一声说道:
“是被那两只看门狗咬了去了吧?”
她没有吱声,柔柔地挣脱了他的束缚,扭头进屋了。他把自己的手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一丝淡淡的香气,他笑了。
屋里她的声音又传出:“你病刚好,离那口井远点,那里不干净。”
一天他在打谱,她在旁边伺候,当他落下一子的时候,她细声地说出“败招”二字,他瞅了她一眼,然后不停的端详棋盘,未能想出个所以然来,打完谱之后,他问她,她将黑子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他的第一感就是诡异,突然他哈哈大笑,足足笑了一分钟,这些天朝思暮想能有人陪自己下棋,没想到就在身边,不会是皇帝特意安排的吧,那可要谢谢他了。
他迫不及待的要和她交手,第一盘就被她步步诡异的下法击败,他自我解嘲到:“你这个鬼丫头,怎么那么多鬼手呀”。
从此,两人每天都下棋,在下棋中两人找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这种快乐迅速蔓延到围棋外,两人都变得健谈,开朗,一开始他对她的棋风很不适应,后来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鬼手对鬼手,到最后倒是她经常中计,她倒是认输很干脆。不过后来她女人性原形毕露了,一旦落子之后发现不妥,就撒娇悔棋,他要是不让就委屈着脸,吃饭的时候不给他夹菜了,后来他就默认他悔棋了,这样也还是他赢的多。
这一日中午,用餐时间到,他看着桌上的饭菜,问了她一句:
“我想看看你每天都吃些什么,好吗?”
她把自己的餐盒拿了过来,里面只有两个菜和一碗饭,他把饭菜拿出来放到自己的桌上,指了指不远处墙角的椅子说:
“你过来和我一起吃吧。”
“奴婢不敢。”
“王爷的命令不好使吗?难道你还怕我害你不成,把你害了谁陪我下棋呀。”
“但是奴婢的身份低微,不敢以下犯上。”
“哈哈,难道我现在的地位比你高吗?听话吧。”
于是他和她在一个桌上吃饭,他夹了几筷子好菜放到她的碗里,还从她的那两盘菜里给自己夹了几口,尝了尝,连说好吃,她尴尬的笑了笑,他想说‘你笑的时候很好看’,但是忍住了,这话已经被民间那些纨绔子弟说烂了,太俗气。
清晨,远方便有鞭炮声响起,他早早便起了床,静静凝视着窗外,仿佛闻到空气中有了淡淡的硫磺的味道,天空是棉絮白,昏暝的感觉,密密麻麻的雪花成团地在空中翻滚着,今天本不是好天气,但在大年三十有雪便不同了,瑞雪兆丰年,天气便也是好天气了,反正人们的心情都不错,连他心中也有了期盼的感觉。
当透过云能猜到太阳淡淡的影子的时候,前面有了动静,几个人走了进来,身上都挂着雪,刘公公喜气洋洋地拱手道:“奴才给王爷拜年了!”
他只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刘公公有何贵干?”
“值此佳节,圣上自然想着王爷,特赐了佳肴给王爷品尝,抬上来!”
他只能谢恩,饭菜进屋摆满了桌子,还有酒、茶叶和额外赐的碳。
就在太监走时,她对他说道:“你身上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要多值钱?”
“越贵重越好。”
他拽下了腰里挂着的玉佩给了她,她出去了,回来后在他耳边低语:“别吃四喜丸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