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只黄鼠狼。”
“什么?”
“陶渊明就是个只会喝酒和发牢骚的废物,你以为他真能创造桃花源,都是这只黄鼠狼的功劳。”
“黄鼠狼的肉可不好吃,也不下酒。”
“不不,我要的是《黄皮天书》。”
养生主竟不知《黄皮天书》为何物,惹来了天吝的鄙视。原来黄鼠狼是天地间一奇物,兼具妖、鬼、仙的气质,且能随意转换,因此民间有敬为黄仙者,有列入五鬼者,也有录入妖典的。
这可不是百姓愚昧,也不是以讹传讹,桃花源的这只黄鼠狼既是鬼又是仙还是妖,皆因这本《黄皮天书》。
可是天吝要《黄皮天书》干什么?
“鬼之道,我已经到了极致;仙之道我不稀罕;倒是妖之道我想兼修。”
“那魔和怪你也想要吗?”
“若有机会,必往之!”
养生主叹息一声,“又是个想偷天的,随你去吧,走了。”
未出三日,桃花源只剩一个房子一张床,给吕延留了个睡觉的地方。其余的房子全都拆了,良田桑竹也翻了个,阡陌也断了。天吝遇到了对手,他用尽了手段也抓不住黄鼠狼。
夜晚,从山下的窟窿里钻出个脑袋。许久不见的专诸。
专诸看了看天上的星,一剑飞出,剜掉了一颗星,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浓浓的尸骨味儿,死人骨头。
只有一栋房子了,很好找,像守墓人的家,窗户里还有昏昏的烛光。
还没到房子天吝就出来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问的魔主,他不得不告诉我。”
“哼!”天吝冷笑,“你们瞧不起我这个贼,其实你们不过是一群讨价还价的奸商。”
“你说的也对,却与我无关,我只是来看看他。”
“骗鬼呢,进来吧。”
“你就是鬼。”
昏黄的烛光映着吕延的脸,鼻息沉沉,睡了有些年头了,吕延都胖了,红扑扑的两腮鼓鼓,下巴脖子也堆着赘肉。
专诸坐在床头,看着眼前这张肥大油腻的脸,无名之火涌上心头,“外面都尸横遍野了,你却在这里躲清净,看你胖的像头猪,恨不得杀了你喂狗。你知道我这些年受了多少苦,父亲置我于危险而不顾,却把你当宝贝疙瘩藏了起来,你是谁呀!”
越说越气,实在忍不住手痒,扬手给了吕延一个耳光。
“一直看你来气,没啥能耐嘴还硬,早想打你的脸,总算有机会了。”
说罢又是一耳光。
天吝就在旁边看着,无动于衷。
专诸看了天吝一眼,“你不会告密吧?”
天吝摇摇头,“作为贼,无利不起早,从不管闲事。”
专诸很满意,又给了吕延几个耳光,还问天吝打不打,天吝真的心动了,不过忍住了,“我不打,打了就没有本钱了。”
“卑鄙!”专诸又摸了摸吕延的双层下巴,“你是太监吗?怎么不长胡子呢?”
如此一说天吝也来了兴趣,年年沉睡就是神仙也长毛,吕延是不是个阉人?
两人围着研究半天,发现不是太监,专诸有些失望,拿起了妖皇剑,“我是来借这把剑的。”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反复无常的小人。借剑做什么?”
“决斗!”
“和谁?”
“杀人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