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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湖连着散仙界。
湖水中有一粒微尘,按理说微尘也会湮灭,可是这粒红色微尘就是存在着。
微尘逆着湖水进了散仙界,到了一片海里,被鱼儿搅动着,又随着海流漂荡上升,贴在船上又上了岸,粘在鞋底上又上了山,此山叫石室山,也叫烂柯山。
微尘被一颗种子吸收,种子长成了一棵柏树。
这一日,一男一女上了山,男子满头白发,女子满头黑丝,男子拍打着柏树,“这树有我们孩子的道。”
女子说:“既然如此,手谈一局可好?”
“善!”
两人便下起了棋,每落一子,柏树就会抖动枝叶,有欢欣鼓舞之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樵夫唱着歌上了山,歌是这样唱的:伐木丁丁,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一觉到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樵夫看有人下棋,便凑过来观瞧。
松下观棋,本有诗情画意,谁知樵夫是个碎嘴子。观棋不语真君子,樵夫没有做君子的打算,对每手棋都要置评一番。
“下这里是啥意思?不当不正。”
……
“这步棋更臭,一对臭棋篓子!”
对弈二人心中不悦,又不能为难一个凡人,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只得默不作声。
樵夫更加喋喋不休,言语愈发无礼,“臭不可闻…臭得辣眼睛…太臭…这也叫棋,看得胃疼。”
对弈二人连连摇头,还是奈何不得,索性都闭目养神了。
樵夫大怒,以为受了藐视,骂道:
“如此臭棋,污了这山,污了这水,污了这树!”
说罢举出斧子砍起树来。
“叫你们下,臭棋篓子,气死我了。”
几十斧子下去树倒了,樵夫擦了擦汗,气哼哼地走了。
“唉!”女子看着伏树残枝,“还下吗?”
男子道:“下!”
又过了几日,两人还在下棋,又有人上山。
此人对棋局不感兴趣,却对那棵被砍倒的树痴迷了。
“好木头,真是好木头,这辈子第一次见石心木,难得!太难得了!”
原来这人是个木雕师,姓吕,人送绰号吕一刀,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在烂柯城里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吕一刀本来要上山采集树根,意外发现了这棵树,顿时喜上眉梢,砍了树杈拖着树干下山去了。
到了家里立刻扒皮切段,风干晾晒,费了许多时日,终于可以雕刻了,如何下刀早已烂熟于心,不出一日,一个男人的坯子就出来了,后面就是打磨抛光,却不小心被毛刺扎了手,一滴血沾在了木雕上。
神奇的一幕诞生了,木雕里传来心跳声,然后从眼睛里射出两道红光,再然后就动了,只是行动有些呆滞,手指着自己的嘴说着,“渴!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