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你等等我啊,我腿上受伤了,流着血啊,求李姑娘把我带回镇子上吧······”
牛车不远处,一个黑影慢慢朝着牛车蠕动着,扬起的手臂不停的朝着李若卿打着招呼。
不是别人,正是贪生怕死,紧要关头自顾偷偷溜走的顾郎中。
“卿儿,还是让他上车来吧······”
李若卿没有好气跳下牛车,搀扶起顾郎中,在小鱼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爬上了牛车。
“天哪,李姑娘,这里有狼!还是两只狼!快让它们走!”
顾郎中刚在牛车上坐下,猛的发现身后有一大一小两只狼,顾郎中心惊胆战,手静静地抓住陆慕阳的衣襟,浑身瑟瑟发抖。
“想要坐车回镇子,你就闭好你的嘴巴!不愿意坐你就下去!”
李若卿才不跟他客气呢!
顾郎中心里这个气啊!在镇子上这么多年来,镇子上的男女老少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哪个敢对他这样出言不逊!
李若卿啊李若卿,你不但抢走了我的生意,还因为你我腿上被野兽夹子夹断了,还是因为你,我顾某人差点葬身狼腹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顾郎中没有开口,心里对李若卿的恨意却越来越强烈,却又不敢说些什么,只能使劲的咬着牙齿,直把牙齿咬的嘎巴嘎嘣之响······
等到了镇子上,回春堂已经打烊,李若卿在小鱼的帮助下,将牛车上的一车病残搀扶下来,让小鱼照顾着大小两只狼,李若卿搀扶着陆慕阳来到了里边的诊疗室。
顾大夫瘫软的坐在外边的一个椅子上,两个眼睛咕噜噜乱转。
回春堂开业不久,经营规模不大,但是生意却如此火爆,别说,这个年纪轻轻的李姑娘,还真有两把刷子!
顾郎中的身后是一排排的药箱,里面装满了晒干的中草药。一边的架子上放置了好多包装好的药丸,上面分别写着药物对症的疾病。
顾郎中的手,不自觉的往药丸那里伸过去,两只眼睛慌乱的看着不远处的小鱼,生恐他的动作会被小鱼察觉。
小鱼一直拿着药粉帮着头狼擦拭,他才懒得理睬这个娘亲厌恶的郎中了。听娘亲的意思,都是因为这个顾郎中的缘故,所以爹才受到了伤害,心里对这个顾郎中满肚子的意见!
神不知,鬼不觉,一个写着伤害跟腹泻的药丸,已经成功的掉了包!
就在顾郎中沾沾自喜,心里暗暗骂着李若卿,妄图这些药被李若卿卖给前来买药的病人的时候,趴在地上的小狼,突然疯一般的跑过来,照着顾郎中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猝不及防的顾郎中,手里的两包药一下子摔落到地上,手掌上的疼痛让顾郎中鬼哭狼嚎。
小鱼慌忙将手里的药扔到地上,起身吆喝着小黑。
不对啊,小黑向来是个听话懂事的小家伙,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撕咬别人,难不成顾郎中做了什么让小黑感到不爽快的事情?
小鱼抚摸着小黑的脑袋轻声安抚,小黑冲着顾郎中嗷嗷叫唤着,牵着小鱼的裤脚,嘴巴衔着掉落到地上的两包药,示意小鱼查看。
顾郎中的心啊,慌的要死,这个畜生,这是要破坏他的好事啊!
“畜生,小鱼,你爹都是被这畜生吆伤的,你竟然还替畜生疗伤,你这个孩子在,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顾郎中企图转移话题,将小鱼的视线转移到头狼身上来。
头狼低着脑袋,蜷缩在墙角,眯缝着眼睛,一动不动。
“这是畜生啊,你帮畜生干什么?狼子野心的东西,等治疗好了别回头来要你的小命!”
李若卿跟陆慕阳都不在这里,说些骇人的话,说不定能吓住这个小孩子。
小鱼懒得搭理他。
“顾郎中说的对啊,狼子野心,怕的是治疗好了,反脸不认人了,那这种病人,是治疗还是不治疗呢?顾郎中行医多年,是镇子上口口相传的一代名医,不知道顾郎中行医这么多年,是秉承着什么样的理念行医的呢?”
帮着陆慕阳处理完伤口,李若卿从里屋走了出来,恰巧听到顾郎中的话。
这个黄毛丫头,他这是话里有话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