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的屋子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夹杂着飘香四溢的饭菜香味,李若卿一家人在里面连吃带喝的,全然不管他顾郎中啊!
顾郎中的脸都要气绿了!
李若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朝一日,我定要你好看!
李若卿帮着头狼缝合好伤口,一家三口吃过简陋的晚饭,小鱼捧着一个饭碗走了过来。
“顾郎中,相比顾郎中肚子也饿了吧,若卿家境贫寒,只吃得起粗茶淡饭,唯恐不合顾郎中的胃口;无奈将放置店里不舍得的吃的荤菜拿了出来,还请顾郎中多少吃一些。”
这,这是什么荤菜?
顾郎中着小鱼手里的饭碗,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所谓的荤菜,竟然是一块没有半点肉丁的肉骨头!
肉骨头下面,是可以当做镜子一般,能照出人影稀溜溜的薄粥!能明显的感觉到,肉骨头上还有隐约的温度!
你们,你们竟然如此戏弄我顾某人!屋子里的饭菜香味,明明肉香四溢,怎么到了我的这里,只有肉骨头跟稀粥!
可是肚子饿啊,架不住还有点肉香味跟小米粥香味的诱惑啊!心一横,填饱肚子再说!刚想把饭碗端过来,李若卿的手一下子伸到了他的面前。
“顾郎中,若卿一家人向来省吃俭用,这根肉骨头,还是若卿一家准备过年用的食材,因为顾郎中腿部受伤,特意将这根不舍得的吃的大骨头炖了······”
合着这是又要银子?
顾郎中眨巴着三角眼,手哆哆嗦嗦的掏向腰间的碎银子,心疼的都要滴血,照这个速度,他山上的这点银子还能留得住?
“唉,乡里乡亲的,真不好意思要银子,算了,就要个骨头钱,稀粥就白送你喝了······”
李若卿爽快的一把夺过顾郎中的手里的银子,转身拉着小鱼回到了屋子里。
顾郎中脸抽搐着,嘴巴鼻子里发出阵阵重重的喘气声,赌气似的,刚想端起碗放到嘴边,忽然想起了茶水的事情······
这一碗稀粥,不会又有什么猫腻?
鼻子闻了闻,闻起来没有什么疑问。
肚子饿的实在是厉害,顾郎中抬头仰脖,一下子将一碗稀粥全部倒进了嘴巴里!
还没有吃饭的时候,肚子里的饥饿还能承受住,当吃了一点东西之后,胃口一旦被打开,想吃的东西的欲望急速加大,这一碗薄薄的稀粥,怎么能抗的住!
身子底下是什么呢?顾郎中觉得屁股底下有个东西,顺手摸过去,从椅子上掏出一个大地瓜来!
急忙将大地瓜放到嘴巴,刚想吃的时候,急忙停住,将大地瓜一下子塞到胸前的衣襟里,抻着脖子观察着周围的状况,万一李若卿从里屋里突然跑出来,岂不是又要掏银子?
三角眼紧紧的盯着通往里间的门,确定没有人出来之后,顾郎中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手伸向胸前的衣襟里,顾不上擦拭地瓜上的土和灰,狼吞虎咽的胡乱吞咽起来。
真是爽!终于吃了肚子滚圆!他顾郎中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地瓜呢!
啊,怎么回事,怎么肚子里翻江倒海,有一股想要上茅厕的冲动?
强忍着,毕竟现在腿脚不方便,回春堂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帮着自己的!
不行,不行,忍不住啊!
顾郎中暗暗叫苦,按照他多年的行医经验,他断定他这是要拉痢疾了!
啊,怎么办,怎么办?
匆忙之中,顾郎中一下子从椅子上滚落下来,两个手拖着断腿匆忙往门外爬,好不容易爬到屋外的时候,后庭发出一声巨响!
“噗嗤·····”
一股污浊之气猛然窜出,恶臭无比,刚刚还在门外酣睡的小黄狗,抽着鼻子嗅了两下,随即抬腿往屋子里跑去!
汪汪汪·····
陆慕阳听到黄狗的叫声,急忙到院子里查看,这才看到,躺在院子里,臭气熏天,尴尬不已的顾郎中。
“顾郎中,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陆慕阳捂着鼻子,搀扶起顾郎中,顾郎中有气无力,指着门外,小声哀求着陆慕阳。
“陆公子,劳烦送我回念慈堂吧······”
“小鱼,娘亲放到椅子准备做泻药的那个药材哪里去了?”
“娘亲,是那个地瓜模样的吗?我记得清楚,一直放到椅子上啊,怎么不见了呢?”
屋子里传出李若卿跟小鱼的对话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