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便是对女儿刘秀娥再不满意,此刻的刘裁缝,还没有忘了帮着刘秀娥煎药的事情。
店里有几个帮工的师傅在忙活着,刚刚喝下药的刘裁缝坐不住了,决定到店里去查看一番。
刘老娘刚刚拎起李若卿开的中药,刘秀娥一把将药夺了过来,拿出她从念慈堂开的药来。
“娘,煎这幅药。”
“这是······”
“我到念慈堂找顾郎中看过了,从念慈堂抓的药。”
“念慈堂?秀娥你到念慈堂去了?镇子上的人不都说,念慈堂的顾郎中德行有亏,街坊邻居的都不愿到他的医馆去吗?”
刘老娘接过药,迟迟没有出去,担忧的看着刘秀娥。
有些话,刘老娘没有直接说出口来,生恐刘秀娥又会多心,凭空又生出事端来。
这一段时间以来,自从李若卿的回春堂开张,顾郎中的念慈堂就几乎没有人过去了,那些爱八怪闲话的婆娘们说,有两个人经常深更半夜的从顾郎中家里出没。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因为心思歹毒,坑害李若卿未果的柳如月母女。
柳如月母女德行败坏,相邻们纷纷躲避;顾郎中镇子上行医良久,非但没有落个好名声,反而名声狼藉。
大家都传言他为了积攒钱财,给大家抓的药材里,故意掺一些药性差的药材,这样以来,无端延长了吃药时间,病人的病情好转缓慢,顾郎中凭借这些伎俩,这么多年来,倒是积攒客官的不义之财。
蛇鼠一窝,满肚子坏心肠的人凑在一起,定不会有什么好主意,万一给秀娥出坏主意,秀娥听信了,做出一些无法补救的事情该怎么办?
“以后还是少去的好······”
刘老娘不放心,嘱咐一句。
“我都二十岁了,谁对谁错,谁对我好,谁对我使坏,我心里自然清楚,要不是碰到柳如月,带我都顾郎中那里包扎胳膊,我这个胳膊真的就废了!娘,这可是李若卿拿着棍子打的!······”
刘秀娥满脸的不耐烦,举着绑着的胳膊,朝着刘老娘大声吼道。
“娘,二姐,我做好了饭了,今天是二姐的生辰,我多做了几道菜·······”
“哼,做了亏心事,心虚吧,做个饭就可以补救的了的吗?”刘秀娥阴阳怪气的说道。
刘月娥低头走了过来,站在一边低头不语。
刘老娘看的清楚,刘月娥的眼圈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些泪珠,看得出,心细的月娥心里不痛快,定是在做饭的时候哭了很久。
唉,家里的这一摊子事情,该怎么办才好啊!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刘月娥默默的收拾完碗筷,对坐在桌边沉默不语的爹娘说道。
“爹,娘,我想了很久,现在爹的眼睛患疾,二姐的手腕又有伤,十天半月的好不了,店里的活计离不开人,回春堂那边,我还是先辞工吧······”
刘月娥做这个决定,是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的。
在回春堂帮工半年,刘月娥深深喜欢上了诊病抓药的活计。帮助病人接触疾患,看到病人解除痛苦后的喜悦,让刘月娥体会到了治病救人的喜悦,这份喜悦,远远超过她在自己家裁缝店里缝纫衣服的所有感觉。
陆慕阳如同一道绚丽的阳光,将一直生活在闭塞圈子里的刘月娥的生活点亮了,刘月娥从来没有想过,她的生活,还可以如此温馨有爱!
刘月娥做过很多的美梦,在温暖和煦的阳光里,陪着李若卿和陆慕阳在回春堂里忙碌,所有的感觉都是那么真实和温暖,她多么希望一直跟陆慕阳在一起啊·····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