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下拽开门,
门外又开始洋洋洒洒的下起了大雪,大风裹着雪花吹了进来,
房间里的热乎气,瞬间就消失殆尽,
我穿着羽绒服都觉得透心凉,
更何况是江曜正,
他今天刚过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只穿了一件薄呢子大衣,里面是衬衣西裤,
手边连一件行李都没有。
我猜可能是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
这大晚上的,要是出去了,还不得冻生病了。
我还是没出息的追了上去,拽住了江曜正的衣角,“下雪呢,你要去哪啊?”
江曜正也不说话,推开我的手,就继续往外走,
我就死皮赖脸的跟在他身后,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江曜正猛地回头。怒气冲冲的对我说道,
“别跟着我,赶紧给我回去!”
我上前一步,可怜兮兮的拽着江曜正的衣角,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我要跟着你……”
“你跟着我干嘛?就不怕再被我当发泄工具了?!”
“我……”
被江曜正这么一吼,我鼻子一酸,眼泪就噼里啪啦往下落。
“不准哭,给我憋回去!”
江曜正又吼了我一句,拉起我的手,就回到了房间里面,
进屋,他就把我推进了卧室,我攥着他的衣角一直没放手,
江曜正这才语气软了一些,“别胡思乱想了,赶紧休息吧。我在外面,不—走—”
我坐在床边哪里睡得着啊,
窗外狂风大作,吹得窗户都吱呀呀的乱响,
这房间年久失修,到处漏风。也就这间卧室,接通了暖气管后,勉强能够住人,
根本不用提外面的客厅了,
我虽然给江曜正拉过去两个电暖气,可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他要真在外面睡一晚上,不感冒算我白说!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抱了一床被子,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黑漆漆的,也就电暖气的电源闪着两点微弱的光,
空气里都是雪的味道,还有江曜正粗.重的呼吸声,鼻音特别的重,
我一着急也顾不了其他了,
三两步走过去,就赶紧把被子搭在了江曜正的身上,
他扭了个身,嘴里支吾了两声,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我赶紧用手背贴在了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他发烧了!
打开客厅的灯,我先去接了一杯开水,蹲在江曜正面前,轻声叫他,
“先醒醒,喝了药,进屋睡吧,不然该严重了。”
江曜正皱着眉头。眯着眼睛,鼻息间沉重的出了一口气,缓缓张开了嘴。
我喂他喝了药。
可根本扛不动他,折腾了半天,累得我直接倒在了他的脚边,
我的手一下就碰到了他冻得冰凉的光脚,
“你这脚怎么这么凉啊。”
我边说着就看到了地上他的皮鞋,都已经被雪水泡的不成样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
山里面下这么大的雪,山路肯定都封住了,
车子根本开不进来!
他一定是走来的。怎么都得五六公里的陆啊……
怪不得,江曜正身边一件行李都没有。
结果好不容易到了我家,我还给他闹脾气,还差点把他给气走了,
我心里既后悔又心疼,
煮了壶热水倒在盆里,扶起昏昏沉沉的江曜正,准备给他泡泡脚,缓解一下。
我蹲在他面前,手还没碰到他放在水盆中的脚,江曜正就抬手拦住了我,
“我自己来……你别蹲着,对身体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别动,好好听话才对!”
我执拗的给江曜正热了脚,他的脚又硬又大,冻得跟个板砖也似的,
洗得我这个心酸,眼泪就止不住的往盆里落,
江曜正大手猛地就把我揽到怀里,在我耳边低哑的说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