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司辰擦肩而过,他拉住沈兮若的背兜。
沈兮若不给,“伤成这样背什么背,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他不放,她便假装生气,凶巴巴地道:“松手,不然等回家家法伺候。”
“你不会。”司辰道。
沈兮若装不下去了,哼哼两声,嘀咕道:“会不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前边带路,司辰后边跟着,右腿的残疾令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有损他俊朗的形象。
来到山脚下的一条小河边,沈兮若放下背兜,拿出药材来洗。
不远处几个半大孩子在岸边捉鱼虾,孩子的母亲在洗衣裳,一边扯着闲话,偶尔吼孩子别弄湿鞋别掉水里。
沈兮若特意隔远些,司辰像保镖一样紧跟着,视线不曾离过她。
“沈家丫头又来洗药材了,她后面的男人好像腿脚有问题,是谁啊?”有爱嚼舌根的女人说得很大声,生怕沈兮若听不见。
“相好的呗,不过看着有点眼生,小狐狸精还挺厉害的,外村的男人也能勾搭上。”有人回应,引来另几人鄙夷的嘲笑声。
沈兮若置之不理,白净小手握着草药上的茎叶,只把根放进水里,瞧着根须上的泥巴慢慢消失,是件很好玩的事。
“司辰,你会水吗?”闲着也是闲着,她问。
“会。”司辰嗓音浑厚,声线低迷。
“真好,我就不会,不过很幸运,以前落过两次水都有人救。”沈兮若笑着,想到从前,思绪便有点飘远。
“以后我救你。”司辰道,语气较之上一句柔和了几分。
“谁要你救。”沈兮若回头冲他狡黠一笑,“我可不会再让自己落水了。”
几个村妇听到她毫不避当她们的面,与男人打情骂俏,说得更变本加厉了。
刚才第一个说话的妇人道:“尝过男人滋味的女人,就像猫见到腥,不沾就浑身难受睡不着觉,也不管男人是不是缺胳膊少腿,只要有那玩意……”
司辰捏紧拳头刚要抬脚,沈兮若叫住他道:“别去,打几个长舌妇脏了你的手,瞧好吧,有人收拾她们。”
她才说完,一道洪亮的女声插了进来,“孙氏,你阴阳怪气的骂谁呀?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被男人打得你爹都不认识,晚上还去脱他的裤子……”
这人是高寡妇,成亲三个月男人就死了,留下了个遗腹子辛苦养大,县里给她立了贞洁牌坊,为人凶悍,在村里都是横着走。
被指名道姓的孙氏脸皮涨得通红,知道自己说错话得罪不好惹的人,碍于面子也只能呛回去:“我又没点名说你,你急赤白脸干什么,莫不是心里有鬼?”
两个人越骂越凶,高寡妇爆脾气上头,拿起捶衣棒就要去打她,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圆场。
高寡妇反倒哭喊起来:“栓子他爸,你个没良心的狠心抛下我们,现在是成天的被人欺负……明个我就去县衙求县老爷,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
高寡妇的贞洁牌坊是县太爷亲自发的,一和村民闹矛盾她就拿出来说事。
孙氏虽然都听腻了,可还是有些怕,嘴硬地说一句‘我又不吓大的’,然后灰溜溜地蹲回去洗衣裳了。
沈兮若看得高兴,扭头问司辰:“是不是很好玩?”
“这就是你想做寡妇的原因?”
“没错,作威作福,有恃无恐!”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