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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正和杜纯,带着杜城,走进家门的一刻,
就看到吕慧,面色铁青,怒吼道:“你还知道回来呀?”
她一把揪住杜城的耳朵:“你跟我进来。”
她拖着杜城,进了卧室,
然后开始大吼:“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活动中心人太多,没听见。”杜城哭丧着脸,解释道。
“那你不知道回来吃饭啊?”
“那你不知道主动打电话给我啊?”
“你都快死了,还出去野,你怎么不死在外边?”
……
客厅的饭桌上,满满一桌子菜,
薛正和杜纯围坐桌旁。
吕慧在卧室里,咆哮杜城,
杜纯也不敢劝,她知道,母亲正在气头上,必须要把这股火,发泄出来。
薛正和杜纯,二人作为晚辈,也不能先吃桌上饭菜,就只能干等着。
二人四目相对,杜纯怦然心跳,脸色微红,不禁垂下头。
她为了缓解暧昧的氛围,没话找话道:“妈妈脾气太大了。”
薛正淡淡道:“其实伯母很爱伯父,但是她不擅长表达,说的话很难听。”
杜纯叹了口气:炎国人不都这样么,这就是我们这个国家的民族传统。
“并不是这样的。”薛正摇头。
“嗯?”杜纯疑惑地看他。
薛正道:“你听说过‘知识的诅咒’么?一个米国的行为学者奇普·希思,因为发表了这篇论文,轰动全球,直接从讲师职位,升职为终身教授。”
“哦?那是什么?”杜纯好奇道。
“举个简单的例子吧。”薛正轻轻敲打桌面。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而后,薛正笑道:“我敲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你知道我敲的是哪首歌么?”
“不知道。”杜纯摇头。
“葫芦娃,葫芦娃,一棵藤上七朵花。”薛正笑着唱道。
杜纯白了他一眼:“薛正哥,你好无聊。”
薛正笑道:“你老公我,什么时候无聊过?我敲击节奏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这首歌。”
“那我怎么可能知道?”杜纯撇了撇小嘴。
“那要是反过来呢?”薛正笑着问道,“如果你脑子里想一首歌,敲给我听,我也不可能听出来,但是你是不是自己觉得特别清晰,并且还会奇怪,这么清晰简单的歌曲,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杜纯开始沉思。
薛正淡淡道:“这种现象,就叫做‘知识的诅咒’,简单一点来说,当一个人,掌握某方面信息时,他就再也不能想象出,别人不知道这条信息时的样子。”
“就好比,伯母深爱着伯父,伯父不接她电话,她以为伯父失踪了,着急得跟什么似的,可是伯父回来了,她却又对伯父恶语相向,那她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伯父,其实她很爱他,她很担心他,他没有回来,她很害怕?”
“因为,她以为,这些感情,伯父都知道,不需要告诉他。”
“可是,她没有想过,她不向伯父表达自己的感情,而是一味地训斥甚至辱骂,久而久之,伯父不会觉得,伯母还爱他。他甚至会觉得,伯母在嫌弃他。所以伯父宁可出去看书,也不愿意在家里呆着。”
“是啊……”杜纯轻轻点着头,喃喃自语道。
薛正又道:“再比方说,你小的时候,伯母有没有骂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