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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镇江激动地大吼着。
他取来纸笔,仿照手机地图,在纸上快速划出两道线。
“小杜总,你来看这里,”武镇江一边画着箭头,一边说道,“这里是咱们药厂的位置,这里是76号地皮,中间这条‘清水河’就是咱们药厂的水源。”
“咱们药厂所有的水供应,都是自给自足,全部依赖这条‘清水河’。”
“76号地皮位于河流上游,假如我是萧俊峰,我在76号地皮建一座小型化工厂,把废水全部排进‘清水河’,断了咱们药厂的水源,那么咱们药厂就必死无疑。”
杜纯脸色大变:“这……”
她急道:“这可怎么办啊?难道不能跟有关部门申诉吗?就这么看着他,胡作非为?”
武镇江摇头道:“没用的,他敢这么干,肯定跟上面的关系打点过了。”
“而且,就算上面追究下来,他完全可以耍两面派,上面最多也就是罚款和敕令停工整顿,我要是萧俊峰,我完全可以表面配合上级指示,然后继续打点内部关系,再重新复工。”
“只要他的工厂一开工,咱们的药厂就得停工歇业,如此反复来回折腾,咱们根本耗不起,不但是咱们药厂,周边区域的所有工厂,都要受到牵连。”
“而且,您设想一下,咱们药厂的上游,住着一个敌人,他随时准备着在你头上拉屎撒尿……当然我这个话可能有点难听哈……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您睡觉恐怕都不会舒坦了,还有啥好心情开工?”
“如果我是萧俊峰,我还可以向周边放出话,我会说,就是因为杜氏药厂得罪了我萧俊峰,我才污染了水源,这样一来,杜氏药厂可就成了众矢之的。”
“说不定,咱们药厂会遭到周边工厂的联名抵制,周边工厂来一个‘公车上书’,到时候,不用等到萧俊峰的工厂关闭,咱们的药厂就得先停业。”
杜纯脸色极其难看,求助般地问道:“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武镇江摇头道:“除非……咱们抢在萧俊峰的前面,拍下76号这块地皮……”
杜纯气得一拍桌子:“恐怕这才是萧俊峰的最终目的吧。”
武镇江点头道:“咱们集团现在资金链绷得这么紧,要是跟萧俊峰争抢这块地皮,那就只能贷款,这块地皮底价就是1.2亿,而且,拍卖会上,萧俊峰一定会不断地抬价,逼咱们以天价买走这块地皮。”
“那也就意味着,咱们向银行借贷了巨额的资本,真要到了那个时候,都不用他萧俊峰出手,随便一个咱们集团的竞争对手,制造一起什么事件,让银行闻风抽贷,集团的资金链就彻底断裂。”
武镇江说到这里,不住地擦着汗:“这是一套组合连击啊……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不论怎么走,都是把人往绝路上逼的节奏啊!”
好一个阴险的萧俊峰!
好一条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杜纯急得攥紧了拳头,娇躯止不住地颤抖着。
眼看手里的新项目,在生死边缘挣扎着,好不容易看到了点希望,
仇家却死咬着不放,苦苦相逼,内忧外患,这是要把人逼疯的节奏啊。
正在杜纯六神无主之际,一张巨大的手掌,轻轻抚住她的肩头。
“薛正哥……”
杜纯好像溺水的小孩,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软弱无力地依靠在薛正身上,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角。
她感觉好累……好难……真的都想要放弃了,
原来创业竟然这么苦……这么难……这么累,
自己还是在集团内部创业,
当年杜家老爷爷,从无到有,打造出这么一番宏图伟业,真的不知道是经历了怎样的坎坷与磨难……
可是,当她靠到这个坚硬的身躯,深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气息时,
她又觉得,全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放心,”薛正柔声道,“一切,有我。”
“薛正哥……”杜纯怯怯地嗫嚅着,“内个,我不想再花你的钱了……”
她知道,他有钱。
他曾给过她一张“大紫荆花卡信用卡”,无限额度,
可是,
她没动卡上一分钱。
凭什么,她作为一个女人,就要心安理得地享受男人的财富?
也许别的女人能做到,甚至还嫌不够,
可是,
她是杜纯,
她做不到……
“叫老公。”薛正命令道。
“老公~”杜纯软软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