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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正走进会议室，
所有的目光，朝他汇聚过来。
他将手机交给兰秘书，
兰秘书将手机接上投影仪，
众人的目光，开始转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赫然显示出“杜氏健康奶”的外包装制作工艺流程。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薛哥，
今天开会的主题，是讨论广告语，所以大家不知道，薛哥把这个流程列出来，想表达什么意思。
薛正按了一下遥控器按钮，
屏幕一下子分为两边，
一边仍然显示着外包装的工艺流程；
而另一边，则是一句创意广告语：我们的牛奶，采用双联过滤法，口感更醇正。
众人看到这则广告语，顿时一片哗然。
为什么？
要知道，所有的牛奶，都是采用“利乐枕”或者是“利乐砖”作为外包装，
而所有的这种外包装，都是采用了“双联过滤法”，
换句话说，薛哥的这句广告语，几乎是一句废话。
而且，双联过滤法，最主要的功能，也不是提升口感，而是增强密封性和流通性，使包装结构更加合理。
肖总监冷笑道：“薛哥，这就是你的所谓‘创意’？你这分明是在误导消费者。”
兰秘书当场征询了法律顾问。
法律顾问摇头道：“误导消费者的广告，指的是广告中含有虚假不真实，或者是违背客观的内容，但是这句广告语中‘双联过滤法’是真实存在的，而‘口感’这种概念，本身就是主观存在，无法界定边界，因此不算误导消费者。”
要知道，所有的广告，都具有一定的夸张性，
如果这样的广告，也能算是误导消费者的话，那么那句“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叉叉叉”的广告语，就更加具有误导性了。
肖总监马上又道：“好吧，就算这句广告语，没有误导消费者，可是这句话，分明是句废话嘛，我们都知道，所有牛奶包装都是‘双联过滤’，这是行业里不争的事实，这句话宣传出去，能有什么效果？”
肖总监此言一出，全场频频点头。
杜纯也是满腹疑惑地看着老公。
只有广告创意总监，眯缝着双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薛正对着杜纯，微微一笑：“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知识的诅咒’吗？”
“知识的诅咒……”杜纯努力地回忆着。
知识的诅咒，简而言之，就是当你掌握一条信息的时候，你无法想象，无知者对这条信息的反应。
薛正对着众人，朗声说道：“在你们所有人眼中，这句话广告语是一句废话，那是因为你们本来就知道这条工业信息，可是在消费者眼中，它必然会呈现出不一样的反馈，到底这条广告语是否有效，只有当场验证一下，才能知道答案。”
他对“网络总监”钟良，使了一个眼色。
钟良立刻将自己的电脑，接入到投影仪当中，
在集团的官方网站上，
发起一张“有奖互动”的电子调查问卷：
完成这份答卷，你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一等奖为“欧洲旅行半月游”，二等奖为价值一万元的集团爆款产品，三等奖为……四等奖为……
而这张电子调查问卷上，赫然只有一个问题：看到这句广告语，你是否想要购买这款产品。
下面配有“是”“否”“互动留言”三个选项。
然后，钟良一番眼花缭乱的快速操作，
将这张电子问卷生成链接，再通过“微博”“朋友圈”“斗音”还有其他直播平台的推荐渠道，传送出去。
这些推荐渠道流量，集团都是交过费用，每个月都有一定的推荐额度。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调查问卷的参与者数量，呈几何倍数开始增长，
然后通过集团的大数据演算平台，重新归拢到集团官网上。
众人就看到，大屏幕上，“互动留言”版块，犹如雪花一般地，快速刷屏：
“抢一个沙发。”
“‘双联过滤’什么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