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阵阵的头皮发麻,慌慌的用手抵挡在他胸口,变得六神无主,“停,你别过来了,你真别过来了。”
“你……季凉城,你说的话,我答应你,我同意,你别闹我了。”
“你的伤今天还没涂药,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外面拿一下药箱。”
许清颜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不断轻颤,到底还是做出妥协,她语速极快的扔下话,然后逃命一样从卧室里跑出去。
男人躺在床上,看着小女人兔子一样慌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不住的加深。
还算乖。
不过,即便她不乖,他也有办法让她必须老老实实,妥妥帖帖。
意识到自己脑子里正在滋生的危险想法,季凉城自己也稍许怔了下。
但很快,他又继续笑起来。
他也察觉到,他对许清颜的要求逐步提高。
是她太不听话,让他对她的约束越来越多么?还是说,他心里,他人性当中恶的部分,正在不断的向外滋长?
男人菲薄的唇角扯了扯,无所谓了。
他想,她只要在他身边,那些有的没的,并没有必要非去深究。
许清颜从卧室里跑出去,在楼上,她可以一眼看到楼下沙发上坐着的陈安和。
下意识的想开口同他说话,可想到方才卧室里男人刚刚跟她说的话。
打招呼的念头,不得已又被她硬生生的压下去。
她缩了缩下脖子,反身钻进书房,之前放置在书房里的药箱很快被她翻找出来。
彼时她的心……还在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其实她蛮想要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之后,再回去季凉城身边的。
可不行。
现在的季凉城在她看来——是个蛮危险的人。
她会担心,她要是太长时间不回去,他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很可能直接找过来,心情好的话,他会拿上点滴,不好估摸着他自己就直接把针拔了。
许清颜想着这些,倒吸口气。
快着步子,拿着药箱回了男人所在的主卧。
“你要坐着涂药还是趴着?”
看到季凉城还安安稳稳的躺到床上,许清颜心里的紧张放松了一点。
向他询问的开口,大概因为精神太过紧张,使得她说话的声线十分紧绷。
“算了,我不问你了,你趴着吧,我帮你挪一下吊瓶的位置。”
没等男人回复,很快再次张口,许清颜兀自替男人做了决定。
她将药箱放到椅子上,伸手将点滴杆挪到季凉城的左边。
“快点,季凉城,脱衣服了。”
处置好一切,许清颜向季凉城挑了挑下颌。
男人颇为邪气的弯了弯唇瓣,没有刻意的再去逗弄许清颜,他很配合的用没有输液的手,当着许清颜的面,一颗颗解着衬衫扣子。
许清颜看着季凉城一本正经脱衣服的样子,没来由的红了脸。
大抵是被逗的次数多了,彼时,虽然他并没说什么,可往日他戏弄逗弄她的那些个暧昧语言,噼里啪啦不受控的往她脑子里面钻。
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热,她刻意的掉开头,不过这种焦灼感没有持续很久。
很快,她便因为眼前呈现出来的,男人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红了眼睛。
今天她看到那些伤口时的感受同昨天看到时的感受,是有着相当大差别的。
因为昨天他的情况在她来说非常紧急,她根本没有心情去想特别多的东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