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是专门用来收割小麦用的。
那时候没有联合收割机。
小麦从地里收回来,要先放在场里晒干,然后用那种打谷机连同麦秸放到打谷机里面去,下面是小麦,麦秸从打谷机的一个风口直接吹出去了。
小麦打完了,要在场里晾干。
这样也不会影响交通。
一到收割麦子的时候,陈飞跃就在场里看着打出来的麦子。
天气太热了,就在粪篓里面铺上一个尼龙袋子躺着。
上面用一个簸箕挡着阳光。
可是,有时候隔壁的场上也会有人打麦子。
一些麦刺会吹到粪篓里面,身上很刺挠。
陈飞跃只好转移地方,躲在麦秸跺后面,用新出来的麦秸编制一些小灯笼什么的。
可是,现在都忘了。
只有场,这个字,陈飞跃还没有忘。
现在人多了,地少了。
很少有人专门碾压一个场了。
所以,每到每到麦收的季节,田野里也很少看到高高的麦秸跺了。
现在家里的院子都是水泥地面的,平屋顶也是水泥的。
从地里用联合收割机收来的下麦会直接拉回家,在水泥地的院子里晾干。
场,就这样渐渐消失了。
……
现在,农场的黄豆熟了。
陈飞跃担心黄豆会蹦到草地里,所以才打算碾一个场出来。
虽说农场的门口是一条水泥路,可是车来车往的,也不能在那边打黄豆。
杨叔说:“是啊,别看农场不小,可是打黄豆没有还好地方,就得弄个场出来。”
“桃花园的西面很平整,就在那里弄个场吧。”
“走了,碾个场去了。”
碾场先要把那边的草锄干净。
陈飞跃和杨叔扛着锄头来到了桃园的西面,开始锄草了。
嗤!吃!
这里多半是些牛筋草和野苦菜。
尤其是牛筋草的根部很壮实,必须用力才能把草根锄断。
这块地有七十多平方呢。
草锄完了,杨叔用锄头把这些草勾到了一边。
陈飞跃到了农家乐里面拿了一个塑料桶,从清水河里提了水,浇在了这上面。
等到地面湿透了,稍微凉晒一下,才能用碌珠碾压。
这样碾出来的场,才是实落的平整的。
苏楠和桂琴坐着船,去了芦苇地里捡了一些野鸭蛋。
从船上下来,苏楠说:“陈飞跃,这场快碾好了?”
“是啊,主要是没有杂草就好,碾几个来回,晒干后就可以把地里黄豆放在这里了。
杨叔已经把碌珠装好了。
陈飞跃说:“还是我来吧。”
杨叔说:“不用了,我来吧,没有东西在下面,很轻快的。”
说完,杨叔弯着腰,两手拉住麻绳,慢慢往前走了起来。
吱拗吱……
碌珠发出滚动的声音,往前移动起来。
杨叔走了几圈有些累了,说:“飞跃,你再来几圈,我看就好了。”
“好啊,杨叔,你先歇着吧。”
说完,陈飞跃拉这碌珠走了起来。
杨叔开了一瓶啤酒,蹲在桃树下面的阴凉地里慢慢喝着。
几圈后,陈飞跃停下来,踩了踩感觉很硬了,说:“杨叔,我看可以了。”
杨叔把酒瓶放下,背着手走过来踩了踩,说:“是可以了,下午晾干就可以用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