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慕春闭目晕厥,伸手探脉观察,好一会才对一脸紧张的北堂澈说:“紧张过度,又受了惊吓,看到你一放松就晕了。”
感情还是他的原因?
“不妨事,把这个喂给她吃,一会就会醒。”
孙时崇从药箱里拿了颗药丸交给北堂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南慕春有些疑惑:“南姑娘不像这么虚弱的人啊,刚才还丝毫不显紧张英勇的指挥众人防敌人火攻呢,要不是她,估计现在死伤无数,好好的她怎么就晕了呢?”
他一直在为伤员包扎疗伤,并没有看到那危险的一幕。
孙紫嫣倒是反应过来了:“爷爷,你刚才在包扎时,有个多蒙塔大汉冲了进来,眼看就要冲到你身边了,我给散了一把药粉,南姑娘从后面直接捅了他一剑,把他杀死了,好像那时南姑娘就有点不对劲。”
孙紫嫣指了指那倒一边的多蒙塔士兵的尸体,还有那缺了手臂被乱棍打死的人说:“还有那个人的手臂也是南姑娘斩落的。”
抱着南慕春的北堂澈手里一紧,眉头蹙了起来,一个连兔子都下不了手的人,居然杀了一个大汉,还斩了一人的手臂,她该害怕成什么样才有那般的勇气?
“你们当时在哪里?”北堂澄沉着脸问围过来的梅兰竹菊。
“属下……奴婢在外围防卫。”四人看到地上的尸体,听了孙紫嫣的话后,都一身冷汗。
她们根本不知道有多蒙塔人冲进了后方,在他们的防护下,周围都是一丝不漏的。
那么只能是那帮青壮年护的那一角出了漏洞,防护不当进了漏网之雨。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四人无比愧疚的跪了下来。
北堂澈想不到她们会全部离开南慕春,置她于危险之中无人护卫。
气得差点就要让她们去外营受罚,但是想到现在南慕春还需要她们看护,按下怒火,周身肃冷,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喂了南慕春药丸,看着她苍白的脸孔,内心无比纠结。
感觉自己太过份,为了能随时看到她,去哪里都带着她,就算是危险的边境之地也把她带来了。
是否自己过于自私而不自知?
他带来的人很快就把这支深入大庆掳掠的多蒙塔士兵杀的杀,俘虏的俘虏。
语言不通,还好有苍擎雄在,酷刑逼问之下,还知道了前面掠杀了多少大庆子民,还有抢去多少财粮。
多蒙塔人的贪心残暴让众人都愤怒无比,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和浓浓的血腥味。
打着火把离开悬崖处,北堂澈抱着南慕春心情沉重的走到山坳外面。
隐卫把藏起来的马匹牵了出来,重新架上车架,现在南慕春无法骑马,只能空出一辆马车出来给她。
本来有几个伤员还能骑马的是南慕春强迫他们坐了马车,现时能回到马背上反而觉得舒坦了。
北堂澈把南慕春放到整理好的马车上,让她舒服的躺着,刚想抽身,南慕春就悠悠的醒了过来。
外面一片喧闹,大家要连夜离开这片山谷,难民们经过这一战,都无比后怕,恨不得远离此处。
扎着火把照得到处通明,南慕春盯着北堂澈,仿佛不相信般的眨着眼。
北堂澈摸着她的脸,温暖的大手让她真切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你怎么会来?”劫后余生,让她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收到消息,知道有一支敌军深入到这里,怕你们遇上我就赶来,来得迟,让你受惊了!”俯下身轻轻亲了她一下表示歉意。
南慕春不出声,自己杀人那一幕她没法忘记,她也没有怨他,只是爬起来,抱着他沉默。
两人相拥着好一会,等众人都收拾好时北堂澈才下定决心的说:“慕慕,我让人直接送你回雍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