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听了,沉吟道:“如此,陛下最近会召我进京了。蜀有南蛮、吴有山越、我大魏也有个辽东捣乱。”司马昭问道:“父亲平定公孙渊有胜算吗?”司马懿笑道:“这种色厉内荏反复无信的人能成什么气候?他叛卖东吴,吴国绝不会助他;如今柯比能死了,鲜卑内乱也无法勾结他,必为我所擒。”司马师道:“辽东固然不足虑,只是陛下这几年仍然大兴土木,只催督马钧不远千里,从长安拆去汉武帝铜人,又在洛阳建造高台,安置铜人、承露盘。又降旨广选天下美女,入芳林园中。陈群大人等再三劝谏不听。而吴蜀两国目前都在加紧开垦,训练士卒,时间一长可怎么好?”司马懿道:“我大魏国力毕竟雄厚,尚不碍事。只是从前小看了那个刘阿斗,听说他这一年多推行新政,颇有作为。”
司马师道:“蜀国扬言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正在积攒国力,可不要让他成了气候。”司马懿笑道:“昔日春秋战国时,孔孟都推行仁义之说,但奔走各国都不被采纳。何也?仁政固然好,那是一统天下之后的事。但列国纷争之际,恨不得明日便是你死我活,列位国君就算有心仁政也不可得,真若实行,只怕不到半年必是身死国灭。故此秦王反行商鞅法家之道,才能富国强兵一统天下。法家最讲现实,一个国家兵多地广便是道理,为了兵多可以用严刑峻法压制百姓,为了夺地可以毫无信义撕毁盟约,那些儒生说秦国【弃礼义而上首功,权使其士,虏使其民。】是虎狼之国,但偏偏就是这虎狼之国成了最终胜利者。如今三国对峙,蜀国想要十年生聚,想得倒是好,我大魏哪能等他十年?刘禅自作聪明开发南中,费尽人力物力,耗资巨大,进退两难。只等我大魏平定辽东,蜀国末日也就到了。”司马师司马昭拜服。
司马懿又笑道:“话说回来,就算眼下这一两年我不去攻打他,我也不能让他安安稳稳的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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