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御街上转了一圈儿,迎面看见汤隆。
汤隆从徐宁府上出来,按约定在御街上寻到朱武等人,拉到僻静处,说道:“我到徐宁哥哥府上,他早听说我在少华山落草,也对朱武哥哥和安先生多有耳闻,大加称赏,只是他家世代忠良,怕朝中有人借题发挥、栽赃陷害,不肯与草寇来往,若非我是他表弟,定然连我也不让登门,依我看哥哥就不要去了,免得让他为难。”
朱武道:“去不去没什么要紧,他肯答应请魏定国帮忙炼化玄铁么?”
汤隆道:“我提起他家的‘赛唐猊’,徐宁哥哥也不避讳,对高俅的觊觎无可奈何,长吁短叹。说此番高俅要求与‘蔷薇金’比试,不拿出来会被人说成胆怯,‘赛唐猊’名不符实,祖宗欺世盗名。但是若拿出来,一百年前的宝甲早已变成古董,如何能与西域镔铁制成的‘蔷薇金’相比,必然损毁无疑,祖宗将要威名扫地。真是进退两难。我说,这有何难处,朱武哥哥处有一块儿玄铁,炼化了给哥哥重制一件‘赛唐猊’与那厮比试就是。徐宁哥哥大喜,说只要能保全祖上名声,便是再生父母,替祖宗八辈感谢朱寨主,一旦事毕,定将新制宝甲奉还。我说只有一样不凑手,就是若炼化玄铁,非请魏定国出手相助不可,没有他的神火,那玄铁软硬不吃,六亲不认,都是枉然。徐宁哥哥说他亲自到凌州去请魏定国。我说玄铁是宝物,东京开封府识货的能人多,不便将来,最好在高唐州炼化,距离凌州近,方便魏定国往来。徐宁哥哥请朱武哥哥只管将玄铁送去高唐州便是,他将与魏定国同往。”
朱武道:“既然如此,一切照计划办理,明日我们便启程去往高唐州。”
安道全道:“此事须掩人耳目。我在高唐州认识一个贵人,可以去他家炼铁。”
朱武笑道:“安先生有一手‘神医’绝技,认识的人非富即贵,便是认识官家本人也不足为奇。”
安道全也笑道:“此人与众不同,确实是个贵人。”
李忠插嘴道:“有多贵?”
安道全道:“你们可知前朝皇帝柴荣?”
李忠道:“谁人不知大周柴世宗皇帝,他曾立下三十年的宏志,‘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为此南征北战,西败后蜀,南摧南唐,北破契丹,可惜天妒英才,去世时年仅三十九岁,留下幼子柴宗训,禅位给了太祖皇帝,才有现在的大宋江山。”
朱武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李忠哥哥也开始读史了。”
李忠道:“不瞒兄弟,我一直向往军旅生涯,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抵御外敌,马革裹尸而还。如果此次找不到你,我本打算去延安府投军,在老种经略相公麾下效力。”
“哇!”汤隆道,“我爹当初就在老种经略相公手下打铁,可惜他死了。”
朱武道:“越扯越远,安先生接着说,那位贵人莫非与柴世宗有关?”
“正是。”安道全道,“他就是大周皇帝柴世宗的子孙柴皇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