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看着她的目光,心中一紧。
她感觉,凤轻舞是知道她心中那些想法的。
而凤轻舞刚刚那些话,就是一个提醒。
凤轻舞见她也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便笑眯眯的把自己手中那把匕首交给孟氏。
“既然三舅妈说你是被人给陷害了,那就证明这丫头不老实,不老实,就得收拾。”她说着,坐回了墨连瑾身边,“给她点苦头吃吃,也就说实话了,倘若要是受尽酷刑都还不改口,那外甥女可就帮不了你什么了!”
凤轻舞今天就要叫在座的人明白,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想要算计她,那就要做好承担后果都准备。
也是给孟氏提个醒。
今天她完全可以将错就错,把这个罪名扣在孟氏的头上,但是她放孟氏一马,希望孟氏是个明白人。
“我知道了!”孟氏明白她的意思,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是吗?
底下的香儿已经慌了。
和她一样慌的,还有何氏萧嫣然母女。
香儿要是承受不住酷刑,把她们供出来怎么办!
不行,这样子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萧嫣然的脑子快速的飞转,思索着可行之法。
孟氏已经握着匕首朝香儿走去。
这个贱人,居然敢污蔑她,她今天不把她千刀万剐了,她就不姓孟。
香儿见到那把匕首,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往后退。
道士的惨叫声现在还历历在目,她不想死,不想变成残废。
她已经动摇了,她想把真相抖搂出来了,可是她又害怕她的家人有事。
“三夫人,我……”她嚅动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
“砰——”
那边的小嫣然突然直直的栽到地上,竟是晕了过去。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就连阴沉着脸想要收拾香儿的孟氏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嫣然,嫣然你怎么了!”何氏不明所以,扑了过去,这时,萧嫣然藏在袖子中的手悄悄的捏了她一下。
何氏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随即就嚎啕大哭。
“嫣然,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啊,你爹刚走,难道你也要离娘而去吗?你醒醒啊嫣然,你挺住,娘这就带你去找大夫。”她哭天抢地的,作势就要将萧嫣然背走。
“等一下。”凤轻舞勾勾唇说道。
闻言,紧闭双眼装昏迷的萧嫣然在心中把她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会医术,看这样子,是突发性脑溢血,搞不好会死人的,你把她放那别动,一挪就会发生危险,让我来救她吧,保准马上醒来。”她好心的开口,走过去。
“不……不用了……”何氏吞吞吐吐的拒绝。
“好歹是亲戚,大舅母怎么这么不希望我救你女儿?”凤轻舞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开口,“还是说,你们质疑我的医术,或者,她在装装病?”她眼眸微眯,嗜血的看着何氏。
小嫣然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攥紧,忍住要爬起来打死她的冲动。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谁要她救了!
“不,不是。”何氏连连摇头,凤轻舞这两个答案,她回答哪个都是错,“我只是不想麻烦你。”她底气有些不足的开口。
“不麻烦。”凤轻舞露出明晃晃的牙齿。
何氏浑身都在抖,笑的太阴森了。
“你扶着她,我这法子,可能有些疼,虽然昏迷了,但是她可能下意识的抖,你将她摁住了,否则她要是乱动,我扎错了地方,她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凤轻舞认认真真的叮嘱。
说着,她就从怀里拿出来一包银针,摊开摆在地上,粗细长短不一,足足有一百零八根。
何氏都吓傻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连装晕的萧嫣然,偷偷摸摸的瞧了那银子一眼之后,整个头轻微的颤抖起来。
凤轻舞这个贱人,就是要至她于死地的啊!
怎么办,难道现在睁开眼睛告诉众人她好了吗?
不行不行,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她装晕,岂不是会更加怀疑到她身上。
所以,她如今只剩忍这一条路了吗?
凤轻舞,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凤轻舞可不管她想什么,拿起银针就朝她脑袋扎去。
顿时,萧嫣然只感觉到一股锥心的痛,痛得她这个人都有些痉挛了。
“效果不错,你摁住她,千万别让她挣扎得太厉害,否则怕误伤脑子,以后就会变成一个傻子了!”凤轻舞面不改色的开口,又刺进去一根银针。
萧嫣然疼得想要大叫,在地上打滚,可是她不敢,因为凤轻舞的银针,又举起来了,她害怕凤轻舞真的把她扎成一个傻子!
她恨不得疼昏过去才好,可是偏偏,她就是越发的清醒。
身上像是有千千万万的蚂蚁在啃食她的血肉一样,偏生她不能动不能喊。
很快,她的脑袋上就全是密密麻麻的银针了,像个刺猬似的滑稽可笑。
萧嫣然疼得意识都混乱了,完全不知今夕何夕。
但是心中那个念头,却是挥之不去。
凤轻舞,此仇不共戴天,不杀你,我誓不罢休!
“好了,将她抬回去吧,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要碰这些银针啊,否则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她拍拍手站起来往回走,给了墨连瑾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那不介意帮她一把,把假的变成真的。
后者宠溺的笑着。
何氏哭哭啼啼的喊下人来帮着把萧嫣然给抬走了。
“好了,带我去给老太太看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