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潼伸出自己已经被冻僵了的手,摸出一叠银票,递给大夫。
“我要让你给我抓一副药,这些是你的报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这件事,不允许对任何人说,否则……”她眼睛里迸发出一股杀意。
“好,好,我们作为大夫,是不会向他人透露患者隐私的,姑娘放心!”他被墨潼眼里的杀意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接过银票。
“那就好,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定叫你知道后果!”墨潼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姑娘放心,在下什么都不知道,请问姑娘,要配什么药!”大夫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避子汤!”墨潼缓缓的说出三个字。
那大夫吓得等圆了双眼。
……
却说今日半夜时分。
头疼欲裂的水栩辞从睡梦中苏醒。
他翻身坐起来,就看见了这满地的狼藉。
伸出去准备揉揉眉心缓解疼痛的手都忘了动作。
他犹如被人从头到脚泼出去一盆冷水似的瞬间清醒过来。
他缓缓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女子。
在看见萧嫣然穿着个肚兜还在沉睡的一瞬间,他猛的扭头,整个人不知作何反应。
他努力的回想,也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隐约记得,有个人,拉着他,他以为那是凤轻舞……
脑子一片空白,他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
这时,萧嫣然醒了。
她一开始是装睡的,但是后来抵不住困意,也睡着了。
现在水栩辞这一番响动,她就被吵醒了。
“啊——”她故作惊恐的尖叫一声。
水栩辞有心叫她别喊,但一想到她现在没穿衣服,硬生生的忍住转身的冲动。
“我……”他想开口说他喝多了,但是又觉得于事无补,毕竟,他是真的做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这个姑娘的清白,的的确确是被他毁了。
一句醉酒就可以抵消的吗?
“城主……”萧嫣然的眼泪哗哗的掉,“虽然是城主您喝多了,但嫣然是自愿的……”她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水栩辞的眉心突突的跳。
照她这么说,是他酒后乱性,不顾人家的意愿强行……
可是他依稀记得,好像是对方主动……
“你先把衣服穿上!”他捡起她的衣服,往后面扔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连那种事都已经做了。
但他就是无法面对。
他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多看一眼,绝对不行。
萧嫣然也没有多说什么,麻利的就把衣服穿好下床,她往水栩辞身边移,后者吓得退开了好几步。
“城主……嫣然如今,已经是您的人了!”她低头,咬着唇,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样子,再抬头,眼里已经是一片水雾,“嫣然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城主,但若是被家中长辈知道了这件事,嫣然一定会被打死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所以,求城主怜悯,将嫣然留在身边,作个端茶倒水的粗使奴婢,嫣然不求什么名分,只求留在城主身边,哪怕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若是水栩辞不答应,她就立刻撞柱而亡的模样。
水栩辞头疼的撑着头,看向那一床凌乱,自然也看见了床中间,那代表着女孩清白的一抹嫣红。
“你先起来!”他脑子乱糟糟的开口。
萧嫣然听话的站了起来,只是那双眼睛里,始终聚满泪水,唯唯诺诺的低着头,又恰到好处的叫水栩辞将她的面如死灰尽数看在了眼里。
“此事,本城主会给你一个交待的。”他说话,就脚底生风的开溜了,一刻也不能再停留。
他觉得自己哪怕再多停留一秒,也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萧嫣然没有阻止。
只要他都这样说了,那就必定会负责到底的。
他逃也似的走了之后,萧嫣然就停住了哭泣。
她现在可是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可以哭呢。
她扭头看向床上,刚刚水栩辞看过去的时候,她自然也是看见了的。
哼,这个墨潼,还真是蠢笨如猪。
居然自己跑了。
不过也好,这样,便是成全了她。
只是自己如今还是处子之身,日后和城主大婚,城主和她有肌肤之亲的时候怎么办,必然会露馅的。
看来,还得先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才行!
想明白了这些,萧嫣然也离开了这儿。
她才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
因为这屋子里,弥漫着欢好的气息,恶心死了。
都怪那个墨潼。
……
街道上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商贩开始摆摊作生意。
倒是看冲淡了许多这冬日的冷意。
墨潼行尸走肉的走在街道上,对两旁的叫卖声充耳不闻。
药已经喝下去了,那就不会再发生任何变故了。
偶尔有两个路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
她没看见,哪怕看见了也不在意。
她的脑袋,疼得快要裂开了,她咬着牙,缓慢沉重的移动着步伐。
每一步,都用尽她毕生的力气。
脚上像是灌铅似的,往前移动一步,都是巨大的挑战。
终于来到府门口,她抬头看了看,咧嘴苍白无力的笑了一下,然后就狠狠的栽了下去,人事不省。
秦风昨天回来得比较早,所以今天早上起的也早。
主要还是昨天光顾着喝酒了,所以是被饿醒的。
他来到餐厅的时候,凤轻舞和墨连瑾也还没过来呢,墨潼也不在
“一个个的,还在睡。”他嘀咕了一声。
决定不等他们,自己先吃了。
可是他一顿早餐都快要吃完了,还是不见凤轻舞他们的身影。
“你去看看,他们怎么还没起!”他对一个下人说道。
“秦公子,不好了,不好了!”下人还没退下呢,门外就有其他下人咋咋呼呼的跑进来,大喊不好了。
“怎么说话呢,大清早的,乌鸦嘴,本公子好得很。”他骂了一句。
“不不不,不是,不是您,是墨潼公主,公主她……她……”因为跑得急,下人气都喘不过来了。
“墨潼怎么了?”连秦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紧张。
“公主晕在府门口,也不知道冻了多久,线如今浑身滚烫,烧得吓人……”下人快速回答。
秦风整个人已经风一样多冲了出去,下人又是跟着他好一通跑。
秦风一边往外走,一边想,墨潼为什么会晕在大门口,莫非她昨晚喝多了回来,醉倒在门口睡到今天早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