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就算叶涛再能耐,应该也是斗不过张家的,所以他只要熬过这次,等到能够联络上张大少应该就能解决危机了。
这时,就听叶涛再次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你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而来。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指使你做事的人,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
他轻笑了一声,在这安静的惟余呼吸声的大厅里,反而愈发令人身上发寒。
老金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叶,叶总,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我知道您如今在青州势大,可是我就是个小会所的老板,从来没有得罪过您,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是说禇文,那他早就离开男色了,这事您可以随便去问任何人都能知道。”
他这样回答,叶涛也不算意外,毕竟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眼力和果断的性情,能够察觉到不妙然后见势而为。
显然,眼前这个老金就不大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他冷嗤了一声,没有与他分辨,只道:“不说是吧?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转头,叶涛看向腾戈,指了指会所内的陈设,轻描淡写的道:“这会所也有年头了,瞧着装修都该更新换代了啊,不如帮帮他们。”
腾戈会意的比了个ok的手势,挥手便对在一旁列队静候的队员们发布命令,“叶总的话,你们听到了?把这家会所拆了!”
他话音一落,二十名队员瞬间行动起来。
最多三人,最少两人为一个小组,他们只是互相比了几个手势就把各自的地盘搞定,然后开始乒乒乓乓的拆起来。
他们的动作之快,力道之大,都远远出乎了那些客人,工作人员,包括老金的意料。
刚刚扩大地盘,重新装修还不到一年的会所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一堆堆垃圾,一层层废料,不要说那些家具摆件,就连墙壁和吊灯他们都没有放过,前者被砸的坑坑洼洼,不堪入目,后者则被精准的打落在地,渣滓四溅。
这也就是他们离得远,否则说不定会被水晶灯的碎片刺得遍体鳞伤!
不止大厅在十来分钟后变成一幅空架子,就连包间,办公室,他们统统没有放过。
墙壁上挂着装门面的画作,以及各种古董的仿制品,全都被撕得撕,砸得砸,最后大厅的另一边竟然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垃圾堆……
老金肉疼的心都在滴血,这可都是钱啊!
然而,这样还不够,队员们很快找到了会所的酒窖,然后在一阵接连不断的清脆爆响声中,空气中开始飘动起浓浓的酒香气。
“我的酒……”哪怕没有亲眼看到,老金也意识到这气味是怎么来的,他双眼遽然瞪大,里面遍布了红血色,仿佛随时能滴下血来。
说起来,会所里除了那些男公关,也就是这些酒最值钱了。
可现在,全完了。
老金跪在地上不禁抱着头痛哭起来。
这时,叶涛再次走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倒在地上,停止了哭声,这才问道:“怎么样,肯说了吗?还是说,你打算继续撑下去?”
他唇角带着笑,眸光却冷得很,仿佛凝了冰霜一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