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沙发上的人满脸血污,看不清长相,但粗粗扫下五官,应该是位大帅哥,衣服破损也挡不住昴藏身躯,一双大长腿屈到沙发外。
衣服解开,男子胸口与胳膊上四五道伤口,像是被利刃所伤,腰腹间有一处抓痕,伤口皮肉外翻,血液呈黑色,是丧尸抓的,他应该是感染了,体温高得吓人。
观他面色,还能救治,沉西拿起手边的毛巾,帮他擦试伤口周围的血,然后用酒精消毒,再涂上药包扎伤口。
只是,对方躺着,需要把他扶起来,才能给他包扎。
这样一来,岂不是……她收回手,瞧向一边直挺挺站着的人,“喂,你搭把手呀。”
刘志摸摸鼻子,果断摇头:“我们头不让我们碰他。”
他们头有个怪癖,不许同性在他没穿衣服的时候靠近,平日里,头很少在同僚或者下属面前袒胸露背,就是训练的时候,宁可热死,也不脱衣服。
沉西无奈的翻起白眼,毛病,她叹了口气,抓住对方肩膀,将其靠到沙发上,扶到一半,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沉西手一抖,刚扶起的人又倒回沙发上,杨冬在昏迷中闷哼一声,浓眉拧成一团。
她抬头看去,就见一男一女穿着睡衣跑出来,陈瑶拿着鸡毛掸子在后面追赶。
“王八蛋,你还敢来我家,你还要不要脸啊。”
陈瑶破口大骂,那对男女抱头鼠蹿,连滚带爬的逃下楼梯,往门口跑。
“姐,拦住那混蛋,我今天非阉了他不可,叫他这辈子再也做不成男人。”
沉西双手环胸,冷眼看着面前鸡飞狗跳的一幕,拦人这种事,她是不想干的,免得脏了她的手。
跑呗,跑出去才好呢,外面的丧尸会好好招呼他们的。
陈瑶神色凶狠,鸡毛掸子舞得跟二郎神的三尖刀一样威风,愣是在对方逃出门口前,抽了对方几掸子。
人跑了,陈瑶关上门,扶着膝盖喘气,沉西继续。
“姐,你怎么不拦住他,难道你不恨他吗?”陈瑶郁闷的走过来问。
沉西重新扶起杨冬,淡声说:“值得我恨的人,必是我在意的人,他,没那么重要。”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把大家都说愣了,昏迷中的杨冬,睫毛颤了颤,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说话的人是谁,可眼皮子有千斤重,愣是睁不开眼。
沉西把杨冬裹得像只棕子,她坐到一边休息,绿军装们也围坐一旁,各自处理伤口。
许是太累,不知不觉,她竟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睡到一半,感觉脸有些热,快闷死了,头使劲一扭,结果用力过猛,沉西的头撞到后面的玻璃茶几上。
好疼,沉西抚着脑袋,睁开迷蒙的睡眼,视线一下子撞入一双深幽的眼中。
杨冬收回手,抽着凉气躺下来,心里有些别扭,刚刚昏昏沉沉的,觉得腰间有些痒,他无意识的伸手摸了下,没想到摸到一处微凉柔软的皮肤,触感让他倏地惊醒。
没曾想,竟是一位年轻的姑娘靠在那儿睡得正憨,他手摸到的正是对方的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