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没错,人家昨晚救了你们一大班子人呢,平安了就开始兴师问罪,六七个大小伙,自己没本事,能耐不济,大小姐受伤还怨旁人,羞不羞啊你们。”李大河一脸鄙视。
他拿着一袋物资,喊沉西:“惯的毛病,沉妹儿,别理他们,咱们生火造饭,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咱们的大功臣。”
这话实在扎心,刘子浩想反驳,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脸色青青红红,好不尴尬。毕竟人家说得没错,昨晚没沉西那法子,他们可能早被丧尸生啃了。
道歉,他不会说的,夏然还躺在车里呢。
冯飞有些内疚,是他太武断,光顾着恼沉西见死不救的事,忘了她同时救了他们的事。
“沉西,我……”
沉西冷着脸从他身边经过,冯飞微微无措,重新闭上嘴巴,带着懊恼和刘子浩回车边。
车里,卫离的声音幽幽响起:“他们说得没错,是我们能力不济,沉西昨晚救了我们,你们不该怪她。”
“可是夏然她不是故意的。”刘子浩辩解。
卫离定定的看着两人,语含深意:“我们保护不了她一辈子。”
如果昨晚他们都遇到危险,根本脱不了身,夏然死也就死了,能怎么办,他们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救她。
谁的命不是命,他们没想像中那么伟大。
这就是人性,赤裸祼的人性。
刘子浩听了,眼孔微缩,神色闪过一丝心虚,他极不自然的撇开头,深吸了几口气,丢下几个字:“我去方便。”
冯飞搓了搓脸,抬脚跟上:“我也是。”
沉西径直进到驾驶室,打火挂挡,车后座包扎伤口的蒋寒一把抓位住她的手,人欺身上前:“不高兴就打回去,别把火憋在心里。”
沉西抽了抽手,没抽回来,送了他一个白眼:“放手,我才不生气。”
“那你这是要干嘛。”
“我看他们碍眼不行吗。”
“还说不气。”蒋寒将车熄火,钥匙拨了装自己兜里,轻声劝说:“帮我包扎一下,一会给你出气。”
沉西拍了下方向盘,没好气道:“没心情,自己包扎。”
她越来越不想和这些人待在一起,身后的某人偏不让她如意。
昨晚多好的机会,她贪图那些能量核,耽搁了跑路,结果又是一肚子闲气。
现世界就没这么多烦恼,没这许多的吃力不讨好,救了狐狸还惹一身骚。
那些无关痛痒的闲言碎语,人与人之间的平淡冷漠,比这遭心的世界可爱多了。
她索性将一肚子气都撒到蒋寒身上,嘴里骂骂咧咧:“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要离开,凭什么不让我走,凭什么留我,你算老几,滚蛋,我叫你留,我叫你留……”手拍打方向盘,脚使命的踹着车底,挂挡都快被她扯断了。
蒋寒停下包扎,心头好一阵乐,差点笑出声来,见她气得不轻,他赶紧下车,拉开驾驶室的门,抓住她两只手翻过来一看,手心都红了。
他又气又好笑,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带着股子宠溺,连拽带哄:“车又打不坏,痛的还不是你,好了,好了,说了帮你报仇的,跟我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