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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风波,终于伴随着冯永的率众离去而暂时告一段落了。
但无论是明里的明争还是暗里的暗斗,却又似乎只是刚刚拉开了序幕。
众人各怀心思,谁也没能真正达成自己当初预期之中想要的结局。
而真说要从中选出一名最为迷茫的参与者的话,怕不就是万宝楼中始终绷紧了脑中那根弦的王管事了。
按照洪风的命令,王管事几乎就在第一时间便调动来了黑市当中最为精锐的战力,不仅在万宝楼的四周暗暗埋伏,连离开黑市的几处重要关隘处也是严防死守,为的就是能够彻底将罗修拿下。
但一直等到作为最大受害者的冯永都带着儿子的尸体离开了,王管事那边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原因无他:作为黑市主家的洪风丢了……
这种毫无征兆的消失,让原以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的王管事顿时就懵逼了:没领头的了,之后又该怎么办?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在他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满带懒散之意的声音:“你怎么还在这儿?”
“洪老?!您这一夜都去哪了啊!”
王管事闻声大喜,转头观看时,果然发现自己的主家洪风正睡眼惺忪地迈步走向自己,身上还半披半盖着一件身为宽大的袍服,看上去并不怎么合身的:“去哪?当然是睡觉啊!否则大半夜的还能干嘛?”
王管事听到这种回答时瞬间就有些崩溃了,看了看洪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罗修,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道:“可……您昨夜不是说……他……”
“哦,人总是会变的嘛!我就不能突然顽皮一下改改主意吗?”
“…………”王管事整个人都傻了,自己还是头一次看到作为黑市主家的洪风会有如此不靠谱的模样,也不知这一夜之间在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小的再斗胆问一句:那位罗姓的丹师又该如此处理?”
洪风大大咧咧地随口答道:“还能怎么处理?好好招待啊!你惹得起这种人吗?他真说一时不爽把整座万宝楼都拆了,你能拦得住?”
王管事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牵动抽搐了几下,暗道你当黑市主家的都不去拦,我们这些当手下人的何苦要去卖这个命啊……
“去吧,就按我吩咐的去办,另外把周围这些人都给撤了,别整的咱们黑市好像对来往的客人图谋不轨似的,这要传出去容易影响客源懂不懂?啊……呃!”
洪风一边说话一边懒散不已地打了个哈欠,而后更是无视面色古怪的王管事,径自转身离开了:“我去补个回笼觉啊,没事别喊我,小心我有起床气……”
眼瞅着主家晃晃悠悠离开万宝楼的模样,王管事当真已经无奈到了极点。
他只觉昨日那位少年丹师来到万宝楼过后,整座黑市似乎都开始变的不正常了……
罗修倒是并未想得如同王管事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终于能够借此空档稍稍喘息一下了。
而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妹妹罗薇的轻声询问:“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在外面啊?我们又要开始赶路了吗?”
罗修听到妹妹的声音时心中一动,这才将背了一夜的罗薇轻轻放在了地上,并从丹师令中翻出了一件自己的袍子披在她的身上抵御着清晨的风寒:
“丫头乖,哥已经把给你治病的丹药炼制出来了,待会儿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给你服下,你的病很快就会有起色了。”
“真的吗!”罗薇那双大眼睛顿时一亮,随后却又满是心疼地摸了摸哥哥那张满是疲惫之色的面孔:“哥……你一定累坏了吧?”
“没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哥再怎么累心里也踏实。”罗修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而后重新将她背了起来:“你再眯一会儿拢拢心神吧,服下丹药之后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去吸收药力,未必还能再好好休息的。”
“嗯!”罗薇乖巧不已地答应了一声,搂紧罗修的脖子便再也不愿松开了。
饶是以邱红衣这种见惯了血腥的女子,在看到如此温情的一幕时脸上也是不由多了几分柔和的笑意:“我去让黑市的人就近另外给你们安排一个房间吧,一经此事过后,万宝楼怕是不能继续再待下去了。”
罗修闻言脸上顿时多了一抹厉然之色:“你是说这里还会继续有人来找我寻仇吗?难不成还是冯家?!”
“冯永没有那么傻的。”邱红衣淡笑一声反手将那条红缎带重新缠回到了自己的腰间:“有我跟严凯在你身边一天,他便不敢轻举妄动。”
“让你离开这儿是因为昨夜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估计自此过后你的名号很快便会响彻黑市了,若是不及早另寻个去处的话,对你们兄妹而言未必是什么好事。”
“所以依我的意思:你在助你妹妹服下丹药稳定了病情之后,还是尽快跟我走的好。”
“跟你走?”罗修闻言不由一阵错愕:“去哪里?”
“这些之后自然会跟你细说的,现在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吧。”邱红衣说罢随意向一旁听了一阵的王管事招了招手:“明白了吗?”
王管事自得了主家洪风的命令后便在此殷切侍奉着,此刻听到邱红衣吩咐自己时当即满面堆欢地连连点着头:“是!一切遵照宗师您的意思去办,小人这便派来车马迎候诸位。”